赵氏却只轻蔑地瞥她一眼。
“二凤,我劝你把你那些念头老老实实收回去。老娘跟你打了二十几年交道,你肚里几根肠子我清清楚楚。你若还想全须全尾地回刘家,就给我安分点!”
孙氏被她这么一说,刚冒起的那点心思,瞬间便熄了。
等刘青山再次醒来时,只觉脚上被绳索紧紧缚住,整个人被单独关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。
他立刻放声大喊,想将附近的邻居引来。
赵氏却半点不慌。听见外头有人敲门询问,她直接走到院前,把刘守财送这母子二人来的缘由当众说了一遍。
“各位乡亲,不是我赵氏心狠要虐待他们,实在是我女婿亲口交代,这母子俩在家无法无天,送来让我好生管教。大伙儿若是不信,自可去问我女婿。”
邻居们见她言之凿凿,也都不再多话,渐渐散了。若非真有这回事,谁又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将一个孩子关起来?
刘青山没料到赵氏三言两语便破了局。他喘着气坐在黑暗里,脑子飞快转动,试图再想出别的法子。
可一个五岁的孩子,在绳索与黑屋的禁锢下,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
一个月的光阴,在日复一日的磋磨里悄然而过。
这三十个日夜,孙氏仿佛被放在石磨下细细碾过。
天不亮便被喝骂起身,担水、劈柴、洗衣、喂猪,从灶台到田埂,没有一刻歇息。
夜里,她蜷在柴房角落,身上新旧伤痕交错,那点最初的不甘与恨意,在无尽的身体劳损与精神打压下,早已被碾成了粉末,只剩下一具沉默顺从、眼神空洞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