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头找!河边、林子边、草垛子后头,都仔细看看!”有年长的汉子站出来吆喝。
孙氏已经快疯了。她跌跌撞撞地沿着河边跑,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,只一遍遍喊着“青山”。冰冷的河水溅湿了她的裤脚,她也浑然不觉。
突然,她脚步一顿。
隐约的,好像有微弱的扑腾声,夹杂在流水声里。
她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——没错,是从下游一处芦苇荡方向传来的!
“在那边!在那边!”孙氏撕心裂肺地喊起来,不管不顾地往芦苇丛里冲。荆棘划破了她的脸和手,她也顾不上疼。
芦苇深处,水面上果然有个小小的黑影在沉浮。月光照出一张惨白的小脸,不是刘青山又是谁!
他已经没什么力气扑腾了,只剩一只手还勉强抓着一段枯芦苇秆,身子大半没在水里。
“青山!抓住!娘来了!”孙氏想也不想就要往河里跳。
紧随而来的孙父一把拽住她:“你下去顶什么用!拿竹竿!”
几个赶来的村民也到了,七手八脚地将长竹竿伸过去。
刘青山已经意识模糊,凭着本能死死抓住竹竿。众人合力,总算把他从冰水里拖了上来。
此时的刘青山浑身湿透,嘴唇冻得青紫,躺在地上瑟瑟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