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攥住孙氏挣扎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就往外拖。
孙氏脚下踉跄,几乎是被他拽着走,嘴里不住地哀告:“守财……求求你……别送我走……我不回去……死也不回去啊!”
刘守财被她闹得心烦意躁,忍无可忍,抬起手在她后颈处不轻不重地劈了一下。孙氏的声音戛然而止,身子一软,便往下倒去。
“啊——!”一直躲在门边偷看的刘青山目睹此景,吓得魂飞魄散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湿痕,“爹杀人了!爹把娘杀了!”
“住口!”刘守财回头厉声喝道,额上青筋直跳,“你娘没死,只是昏过去了!再号丧我连你一起收拾!”
刘青山被他爹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立刻噤声,张着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,只不住地打嗝。
刘守财看着儿子这副不顶用的怂包样,胸中更是憋闷。
他皱了皱眉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将瘫软的孙氏拦腰抱起,扔到院门旁那辆平日里拉东西的旧板车上
又回身像拎小鸡似的把吓傻了的刘青山也提溜起来,丢在他娘身边。
“坐稳了,再哭一声试试。”他冷冷撂下一句,推起板车,头也不回地朝着孙家村的方向走去。
车轮吱呀呀地碾过土路,约莫半个多时辰,才到了孙家那间低矮的土坯院门前。
院里隐隐透出灯光和人声,像是在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