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赵明远:
如今赵将军得胜还朝,你倒适时地恢复记忆了?好一个失忆的借口!莫不是在洛城过不下去了,又想回来沾骠骑大将军的光?
殿内百官闻言,皆露出鄙夷之色。几位曾与赵老将军并肩作战的老臣更是连连摇头——虎将门庭,怎会出了这般不堪的子孙!
皇上明鉴!臣当年确是重伤失忆,近日才恢复记忆啊!赵明远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地做着最后挣扎。
冤枉?皇上冷笑一声,将刑部查获的证据丢到他面前,既说失忆,怎的从未忘记与你母亲通信?秦氏更是早在三年前便动身与你们团聚!
泛黄的纸页散落一地,上面清晰记录着他们这些年的银钱往来。赵明远盯着那些白纸黑字,终于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来人!皇上拂袖转身:
赵明远、秦氏、林氏欺君罔上,罪证确凿。着将一干人等着即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京。其名下四名子女一并随行流放,原将军府邸即日收回充公。
秦氏望着殿外被官差抱来的四个孙儿,终于瘫倒在地,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她猛地抬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神色淡漠的赵明煜:
是你...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!
赵明煜缓步上前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
是我。秦氏,二十多年前你设计陷害我爹娘时,可曾想过今日?你逼得她含恨而终时,可曾料到会有今天?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这报应的滋味,如何?
秦氏浑身剧颤,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连哭嚎都卡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