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恭喜皇上,贺喜皇上!天佑我朝,今日六宫共有四十三位娘娘诊出喜脉,实乃千古未有之祥瑞啊!”
“四十三位……”陈宇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脚步猛地顿在原地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们说什么?”
他目光急急扫过殿内,只见满殿嫔妃大多面带喜色,唯有柳云珠脸色惨白如纸,孤零零地站在角落,眼中含泪。
“没错皇上,”杨千语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除了柳妃妹妹,其他侍过寝的妹妹们都诊出了喜脉,足足四十三位呢。”
除了柳妃……
四十三位……
这几个字如同魔咒,在陈宇文脑中反复冲撞、炸响。他感到一阵眩晕,几乎站立不稳。
这怎么可能? 他几乎每晚后半夜都宿在云珠那里,她怎么会没有身孕?
而那些嫔妃……明明都用了避子药,为何会齐齐有孕?
后宫戒备森严,这些血脉毋庸置疑是他的。
可正因如此,这局面才更加荒谬可笑——他费尽心思想要给心爱之人的,偏偏落空了;
他千方百计想要避免的,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他该如何向她解释?
解释说,他确实碰了别人,而且碰了很多?
解释说,他承诺的“唯一”和“例外”,原来如此不堪一击?
陈宇文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间干涩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真正的……骑虎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