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大夫,顾诚回到房中,看着林氏苍白的面色和那异乎寻常的腹部,心头像压了块巨石。
多胎本是喜事,可对如今的伯府而言,却是雪上加霜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林氏抚着肚子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听说怀多胎的妇人,十个里有八九个都……”
“休要胡说!”顾诚打断她,语气却不见多少底气,“既来之则安之,好生养着便是。”
话虽如此,账房上报的数目却让他心惊——府中现银已不足百两,连这个月的月钱发放都成了问题。
他不得不咬牙,命管家悄悄典当了几件祖传的瓷器。
林氏的孕期反应愈发严重。她不仅食量大增,双腿也渐渐浮肿起来,夜里时常抽筋痛醒。
大夫来看过几次,开了安胎的方子,那药材价格不菲,每次抓药都让顾诚肉痛不已。
他这边焦头烂额,另一头的乔青却早已将伯府种种抛诸脑后。
这一路,乔青带着长安走走停停,看遍江南烟雨,赏尽沿途风光。
不过月余,马车终于缓缓停在了洛城乔府门前。
“娘,这就是我们家!我还记得这门前的石狮子!”长安仰起小脸,指着那对熟悉的石狮,眼中闪着雀跃的光。
乔青微微一怔。离开洛城时长安才两岁,没想到这孩子记性这样好。她心中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,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。
福伯已快步上前叩响了门环。朱红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乔府的刘管家探出身来,见到福伯先是一愣:“福伯?您不是在京城伺候小姐和小少爷吗?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