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液滑入喉咙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暖流在林安体内蔓延开来。
与平日护理人员喂食流质时麻木的吞咽感截然不同,这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每一滴药液的流动轨迹。
那温热的暖意像是苏醒的溪流,缓缓渗入他僵死已久的四肢百骸。
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方才听到的对话——小泽那声清脆的,还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声。
是青青吗?
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混沌的脑海中炸开。
五年来,他的意识被困在这具无法动弹的躯壳里,像隔着玻璃看一场无声电影。
父母的低语、医生的诊断、小泽日渐长大的声音,他都听得见,却无法给出任何回应。
他记得父亲曾叹息着说那孩子失忆后就不见了
母亲哽咽着念叨要是青青在就好了。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心上。
现在,是青青回来了吗?
是爸妈找到她了吗?
林安用尽全部意志力想要睁开眼睛,哪怕只是一条缝,只要能确认一眼就好。可眼皮沉重得像焊死了一般,任凭他如何挣扎,都纹丝不动。
他急得几乎发狂。意识在躯壳里横冲直撞,却撼动不了这具沉睡了太久的身体。
青青,是你吗?
你过得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