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谢父皇隆恩。”
乔青谢恩,却并未退下,反而抬头直视御座,话音清晰:
“只是父皇,顾临渊至今未落网。儿臣斗胆,恳请父皇务必派人护好我们母子周全。”
她稍作停顿,语气里透出不加掩饰的忧虑:
“这顾临渊生死不明,否则,若儿臣过不了两年,便‘遭遇刺杀’或是‘福薄病故’……届时,父皇与母后的颜面,怕是不太好看。”
此话一出,满殿皆静。
文武百官的心,随着乔青的话,猛地沉了下去,又提了起来,寒意陡生。
是啊!皇帝方才那“罚俸禁足”的旨意,表面是惩戒乔青犯上,可细细一品,岂不正是要断了他们母子与外界的联系,
让其“自生自灭”的征兆?深宅之内,禁足之中,若真“病故”或“遇刺”,岂非是顺理成章?谁能追究?谁敢追究?
她是在求保护吗?不!她是在用最“恭顺”的语气,进行最凌厉的警告。
她在告诉皇帝:你可以罚我,可以关我,但你必须公开地、大张旗鼓地保护我!
因为我们的命,现在和你“仁德”的名声绑在一起了!我们若死得不明不白,你精心维持的“仁君”面具就要碎裂!
史官会记,百姓会疑,那些本就因“替嫁”之事心生寒意的臣子们,更会物伤其类,胆战心惊!
这一招,太狠。
王皇后的手指猛地掐进了掌心,胸口起伏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皇帝的面色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阴霾。
他盯着下方跪伏的乔青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“养女”。
她哪里是什么只知道抱怨婚事、嫌弃儿子的浅薄妇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