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规定,乔青同志是你们家庭成员,手续合规。”
王干事看着他面如死灰、摇摇欲坠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一些,
“乔安民同志,既然已经报名备案,就是板上钉钉了。你们一家出发的日子定在五天后。”
“抓紧时间准备吧,西北那边条件比较艰苦,棉衣被褥什么的,尽量带厚实点。介绍信和车票,到时候会统一发给你们。”
王干事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夹着文件夹走了。
留下乔安民一个人僵立在初冬萧瑟的胡同里,像一尊瞬间被风干的泥塑。
他踉踉跄跄地撞开自家院门。
院子里,林凤兰正坐在小凳上咬牙切齿地补着一条破裤子,乔悦躲在屋里不敢出来。
听到动静,林凤兰抬起头,正要习惯性地咒骂,却看到乔安民惨白如纸、眼神涣散、仿佛天塌下来的模样。
“你怎么了?厂里开除你了?”林凤兰心头一紧,尖声问道。
乔安民直勾勾地看着她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用尽全身力气挤出破碎的话语:
“工作……没了……被乔青……卖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林凤兰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还有……”乔安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,带着无尽的寒意和绝望
“她……给我们全家……报了名……下乡……西北……补贴钱……她也领走了……五天……五天后就走……”
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,砸得林凤兰头晕目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