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丫这是想学门手艺,贴补家用,又怕占了她的便宜。
乔青笑了,拉过二丫有些粗糙的手:
“二丫姐,这有什么不能学的?我一个人也打不了那么多,大家一起学,打出来的络子多了,说不定真能拿去换些针头线脑,给家里添点进项呢。来,我教你们,很简单的。”
她说着,便放慢动作,拆开一个半成品,从最基础的步骤开始讲解:
“看,先这样绕个圈,手指压住这里……”
几个女孩凑在一起的脑袋上。
乔青耐心地教,大丫学得最快,三丫叽叽喳喳地问着,二丫则格外认真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青的手指。
刘氏与家中其他几房素来不睦,连带她所生的四丫,也未曾与大丫她们住在一处,平日多是跟在刘氏身边,或独自玩耍。
老张氏本是来唤大丫几个下地干活的,走到屋外,却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和轻巧的翻绳动静。
她悄声推开门缝一瞧,只见几个孙女正头碰头围坐在乔青身边,手里都拿着红绳,神情专注地学着、比划着。
老张氏看了一会儿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打扰,只轻轻将门掩上,转身便走。
大丫、二丫、三丫都学得极快,不过一天功夫,已能打出些简单的花样。
但她们学这手艺,心里都存了去镇上换几个铜板的念想,因此格外仔细。
每每打好一个,觉得不够匀称或不够精巧,便又默默拆开,重新再来。
直到反复练习,打出的络子自己瞧着满意了,才肯留下。
日子在不声不响的编织中又溜走了十多天。
几个女孩的巧手渐渐熟练,打好的各式络子也攒了小半筐,虽不名贵,却胜在干净齐整,花样也别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