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到一顿饭的工夫,急促的敲门声。
乔青放下抹布,不紧不慢地去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,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。
正是张明,他看到开门的乔青,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这个丈母娘以前没少给他冷脸,每次来接刘小月都像打仗。
“妈……我来接小月回去。”他嗓门低了些。
乔青没让开,也没像往常那样横眉冷对。
她上下打量了张明一番,然后,她侧身让开一条缝,让他进屋:
“进来吧,张明。正好,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。”
张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挤进门,看到刘小月,那股子气焰又上来了,瞪了她一眼。
乔青像没看见,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还示意张明也坐。张明没坐,焦躁地拧着脖子。
“张明啊,”乔青开口了。
“这两口子过日子,锅碗瓢盆磕磕碰碰,难免有急眼的时候,妈是过来人,懂。”
张明愣住了,连刘小月也忘了哭,惊愕地抬头看向母亲。
乔青继续道,语气近乎推心置腹:
“不过呢,你这下手……得有点分寸,有个度。你看小月这身子骨,单薄,禁不住重手。你这要是真一下给打坏了,打残了,躺床上动不了了,或者……打死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张明和刘小月之间扫了一个来回,才慢悠悠说出下半句:
“那不得花钱治?不得摊上人命官司?就算没打死打残,三天两头鼻青脸肿的,街坊邻居看着,你脸上也不好看,对不对?”
“所以啊,以后下手,心里得有个数,悠着点。不为别人,也为你自己省点事,省点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