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易子而食年月里,他们做的,是更黑暗、更难以言说的营生。
“两脚羊”,是这片土地上最绝望的隐语。
刘家人用刘大丫换来了那半袋杂麸后
并没有离开,就在原地留下等村民的到来,他们相信一天后,村里的人总会赶到,到时候他们就有救了。
于是,他们眼巴巴地望着来路的方向,从白天等到黑夜,又从黑夜等到黎明
此时,乔青跟村里众人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村长,各位叔伯,”乔青语气凝重,
“我们一直往北,固然是多数人的选择,但据我所知,北方旱情恐比我们想象的更重,流寇也多。”
“不瞒你们说,我其实是大户人家流落在外的小姐,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听我爹说过,往西偏一些,虽然绕远,但据说那边有山脉阻挡,或有河谷残留湿气,早年还有商队走过废弃的驿道,或许能找到残存的村落或水源。”
“总比在干透了的官道上硬闯,直面越来越多的流民强。”
她看着众人将信将疑看在眼里,又抛出一个“保证”:
“我不敢说十成把握,但六七成是有的。若是走两三日,仍无半点水源迹象,我们再折返回来,也耽误不了太多。总好过……坐以待毙。”
她已经让系统检测过了,往西走大概两百里的路程他们就能找到水源。
经过一番激烈争论和权衡,队伍决定采纳乔青的建议,放弃原来直直向北的官道,转向西南方一条更荒僻、看似更无希望的小路。
这条路,与刘家人苦等的官道主线,岔开了一个巨大的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