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正华走到长桌前,随手抓起一只澳洲大龙虾,看了看,又扔回盘子里,“伙食不错。吃得这么好,怎么干的人事儿这么缺德?”
他把那本教材“啪”地一声摔在赵文渊面前的奶油蛋糕上。
奶油飞溅,糊了赵文渊一脸。
“给大家念念这一课。”叶正华指着翻开的那一页。
插图上,一个穿着星条旗卫衣的中国小男孩,眼距宽得像比目鱼,舌头吐在外面,一脸的痴呆相。而旁边的外国小孩,高鼻深目,英俊挺拔,正在这就是所谓的“审美多元”?
赵文渊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,强作镇定:“这是艺术夸张!你不懂现代美术,这是一种高级的……”
“高级?”叶正华打断他,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没留力,赵文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。
“把咱们的孩子画成唐氏综合征,把咱们的英雄画成猥琐男,你管这叫高级?”叶正华揪住赵文渊的领带,把他那张胖脸按在课本上,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这特么是人画出来的东西吗?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国际大师的手笔……”赵文渊还在嘴硬,眼神却开始往人群里瞟。
“苏定方。”叶正华对着领口喊了一声。
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,原本播放的宣传片变成了一张张银行转账记录。
“来了老大!这瓜保熟!”苏定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,“所谓的国际著名插画师‘皮埃尔工作室’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法人是个刚死三年的美国流浪汉。每张插图报价五万美金,但这钱转了一圈,最后都进了赵总编您在温哥华的老婆账户里。这‘艺术’确实挺贵啊,一张画一套房。”
全场哗然。
刚才还在帮腔的那个大学教授,此时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,猫着腰想往后门溜。
“哪去啊?”
李震像堵墙一样挡在后门口,手里把玩着一把裁纸刀,笑得瘆人,“教授,课还没上完呢,早退可是要罚站的。”
赵文渊瘫软在地上,那股子文人的傲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叶……叶主任,我是受人指使……是孔令贤!是他定的稿!我就是个干活的……”
“干活的?”叶正华蹲下身,把那本沾满奶油和血水的教材撕下一页,揉成一团,“既然是干活的,那就得验收。来,赵总编,把你这‘精神食粮’吃了。少一口,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他硬生生把纸团塞进赵文渊嘴里。
“唔……唔!”赵文渊拼命挣扎,但在叶正华铁钳般的手下,只能一点点吞咽。油墨味混着铜版纸的生涩,噎得他翻白眼。
周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“文化精英”们,一个个面如土色,有的甚至吓尿了裤子。
“都看着干嘛?”叶正华站起身,环视四周,“每人一本,吃不完不许走。李震,给各位专家发‘夜宵’。”
半小时后,京郊印刷厂库房。
这里堆着两千万册还没来得及装车的新教材,像一座座白色的坟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