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秦老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“吃着国家的饭,砸着国家的锅,还杀我的儿子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折断了手里的竹制鱼竿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惊飞了芦苇荡里的野鸭。
“警卫员!”秦老一声暴喝,中气十足,哪还有半点垂暮老人的样子。
一名少校飞奔而来:“首长!”
“给我接通卫戍区和军委纠察组。”秦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,眼神如刀,“告诉他们,老子还没死呢!有些账,该算了。”
……
汉东省人民医院。
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十二辆99A主战坦克呈扇形排开,炮口低垂,像一群钢铁巨兽冷冷地注视着医院大门。
吴仁杰站在台阶上,脸色铁青。他身后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,但面对这种重型装甲单位,手里的冲锋枪跟烧火棍没区别。
“苏定方!你这是造反!”吴仁杰举着扩音器,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,“我是最高检特别调查组组长!你敢拿炮轰我?你信不信我让你上军事法庭!”
苏定方坐在头车的炮塔上,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,咔嚓咬了一口。
“吴组长,别扣帽子,我脖子细,戴不住。”苏定方嚼着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军事法庭我也熟,里面的茶不错。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喝两杯?”
“你……”吴仁杰气得手抖。
他转头看向病房门口。
祁同伟穿着那身崭新的警服,笔挺地站在那里。虽然脸色苍白,头上缠着绷带,但那股子精气神,像是一杆标枪。
“祁同伟,你也要跟着这群兵痞胡闹吗?”吴仁杰把矛头对准了祁同伟,扬起手里的逮捕令,“这是红头文件!你要是还有一点党性,就自己戴上手铐跟我走!”
祁同伟看着那张薄薄的纸,突然笑了。
“吴组长,以前我也把这几张纸当成天。”祁同伟往前走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清脆,“为了这几张纸,我跪过,哭过,把尊严踩在泥里过。”
他摘下警帽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“但现在我明白了。文件是人写的,法也是人定的。如果这文件是用来保护罪犯、打击英雄的,那它就是废纸。”
“你敢抗法?!”吴仁杰厉声呵斥,转头对身后的特警吼道,“还愣着干什么!给我冲进去!谁敢阻拦,就地击毙!”
特警们面面相觑,有些犹豫。对面可是坦克啊,这冲上去不是送死吗?
“动手啊!出了事我负责!”吴仁杰咆哮着,唾沫星子乱飞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咆哮。
不是普通的铃声,是那种加密卫星电话特有的刺耳蜂鸣。
吴仁杰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摸向口袋。那是专线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