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走没几步,冯俊哲却突然停下脚步,忧心忡忡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小声说道:“班长,我觉得…… 杂技场那种地方不太安全吧?你想啊,人多眼杂,鱼龙混杂的,三教九流啥人都有,难保没有混混潜伏在里面。我…… 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,到时候肯定帮不上忙,光靠班长你一个‘战神’,能护住咱们班三位女神周全吗?万一……” 他话没说下去,但脸上的紧张早已暴露了他的担忧。
“混混?” 朱昊然闻言朗声一笑,伸手拍了拍冯俊哲略显单薄的肩膀,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认真,“冯俊哲,你从小到大,跟人动过手没?”
“没…… 没呢,” 冯俊哲被问得有些腼腆,挠了挠头笑道,“我从小就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,别说打架了,就连跟人拌嘴都很少,哪敢惹是生非啊。班长你呢?你肯定经常跟人动手吧?”
朱昊然眉峰微挑,眼中掠过一丝追忆的笑意,声音也柔和了几分:“我?四岁那年,就被一个老道强行劫持到了一座仙山,老道非逼着我拜他为师,学他的武功,我没办法,只能从了。打那以后,练功、比试、打打杀杀,就成了我的家常便饭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眼神带着几分考校看向冯俊哲:“冯俊哲,我再问你一句 —— 假如真有不长眼的,敢在咱们面前欺负班上的女同学,你敢不敢豁出去,当一回‘护花使者’?”
“那是当然!” 冯俊哲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斗志,猛地挺起胸膛,原本瘦弱的身体此刻竟透出一股书生特有的倔强,“堂堂七尺男儿,保护女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!就算真要动手,哪怕头破血流我也在所不惜!大不了就是脑袋掉了,不过碗大个疤!” 这番话带着点文绉绉的书生气,却又透着一股豪气干云的劲儿,反倒有了几分悲壮的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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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是条汉子!” 朱昊然眼中闪过明显的赞许,拍了拍冯俊哲的胳膊,“走,咱们去杂技场开开眼界!”
几人说说笑笑间,很快便汇入了露天杂技场鼎沸的人潮中。一进场内,各种热闹的声响便扑面而来,简直是一场感官的盛宴:
不远处的口技艺人正闭着眼模仿市井百态,一会儿是小贩的吆喝声,一会儿是孩童的嬉闹声,甚至连猫狗打架的动静都惟妙惟肖,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哄笑;另一边的走钢丝表演更是惊险万分,艺人踩着细细的钢丝在半空中行走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底下的观众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纷纷攥紧了拳头;叠罗汉的演员们一层叠一层,越叠越高,几乎要钻进云霄里,不少观众都忍不住踮起脚尖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;钻火圈的表演更是刺激,熊熊烈焰围成一个个圆圈,艺人纵身跃过时,衣角擦过火焰的瞬间,总能引来一片惊呼声;变脸大师则站在舞台中央,袍袖轻轻一翻飞,脸上的脸谱便瞬息万变,从红脸关公到白脸曹操,看得人眼花缭乱,满是神秘莫测的感觉;喷火者深吸一口气,张口便吐出长长的火舌,火龙腾空而起时,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热了几分;还有翻着跟斗如风车般旋转的杂技演员、骑着独轮车在人群中穿梭如飞的艺人、带着猴子做滑稽动作的猴戏……
每一处表演点都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围得水泄不通,叫好声、惊呼声、掌声此起彼伏,整个杂技场热闹得像是炸开了锅。
朱昊然几人也看得入了迷,刚在一个精彩的口技摊前驻足没多久,他眼角的余光却骤然捕捉到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画面 —— 不远处,“李梦夏” 的身影突然晃了一下,紧接着,一只裹着黑色能量波的手凭空出现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只是眨眼的功夫,“李梦夏” 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!
“不好!” 朱昊然瞳孔猛然收缩,双目瞬间迸射出精光,遥视法术在刹那间启动,魔眼透视能力也同步开启!他的视野如同鹰隼锁定猎物一般,无视空间距离急速延伸 —— 不过几秒钟,他便看到 “李梦夏” 已被劫持至西山方向,最终落在了一座豪华宅院的地下密室。
“范林?” 朱昊然心头剧震,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中,他骇然思忖:“难道…… 范林果真做了潘伟晨的保镖?不然谁还能有这么强的瞬移能力?”
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,军师白泽曾特意提醒过他,根据推算,李梦夏大概率会被潘伟晨盯上,甚至可能遭到劫持。当时他还特意做了防备,让虚拟的 “李梦夏” 跟着众人出行,没想到竟真的应验了!
一股冰寒刺骨的后怕感瞬间席卷全身,朱昊然的指尖都微微发凉 —— 幸亏!幸亏被劫走的只是虚拟人!若是换了真实的小妹李梦夏,后果不堪设想!
“啊!梦夏!” 就在朱昊然心绪翻涌时,梁冰玉、冯俊哲和白璐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,三人脸上满是惊恐和无措,显然也看到了 “李梦夏” 被劫持的一幕。
朱昊然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,异常镇定地开口:“你们别慌,我去追查小妹的下落!冯俊哲,这里就交给你了,务必保护好梁冰玉和白璐两位女同学!记住,午时咱们在全聚德集合,不见不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