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秦开山而言,平白得了一百万定金,本是稳赚不赔的买卖,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。可这老家伙纵横古武界多年,向来横行霸道,何曾受过 “被退单” 的窝囊气?他枯瘦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 “哒、哒” 的闷响,眼底寒光一闪 —— 非但没打算收手,反而对着身旁的首席智囊秦凯沉声道:“通知下去,即刻去东海市政府交涉,就说秦家要接手湖心岛的开发权!另外,派人去湖心岛,给陆家贴张告示,让他们识相点!”
不过半日,一张措辞强硬的告示便贴在了陆家大宅的朱红大门上,墨迹未干,威慑力却已蔓延开来:
告湖心岛陆家家族:
限尔等于一个月内,全体迁离湖心岛!逾期不搬,后果自负!
昆仑秦家家主 秦开山 谕
搬迁补偿金提高至一亿塞元。
2040 年 9 月 24 日
朱昊然得知消息时,正陪着陆勇赶往湖心岛。船行至湖面,远远便见岛屿被绿水环绕,岸边垂柳依依,一派宁静祥和 —— 很难想象这里正被一场风波笼罩。登岛后,他们径直前往陆家主宅,拜会了陆勇的父母,以及陆家现任家主、德高望重的武圣陆汝启。
宾主落座,侍女奉上香茗,陆汝启看着眼前这位声名在外的 “小神医”,眉头却始终紧锁,满脸忧色。
朱昊然通过读心,了解到新情况。
朱昊然笑道:“陆爷爷,您老放宽心!那个秦开山,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,对付他,我一根手指头就够了!他要是识相,乖乖拿出十个亿的拆迁补偿,咱们再谈搬迁的事;若是他还敢蛮横,” 朱昊然话锋一转,眼神骤然变冷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我就让他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哼哼,再也爬不起来!”
“孩子啊,” 陆汝启轻轻叹了口气,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,“你有所不知,武神之境的力量深不可测,秦开山纵横多年,手段狠辣得很。你年纪尚轻,经验不足,爷爷怕你轻敌吃亏啊!”
“爷爷,您真的多虑了。” 朱昊然忍不住笑了,笑容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秦开山在我面前,连只强壮点的蚂蚁都算不上。对了,” 他话锋陡然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这老东西过去有没有欺负过您?要是有旧账,咱们这次正好一并清算,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这句话,如同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陆汝启尘封多年的心锁。
只见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,浑浊的双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,老泪无声地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,滴落在衣襟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悲愤与屈辱,缓缓开口,向朱昊然诉说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——
那是五年前的元宵节,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,武神秦开山却带着八大长老突然降临湖心岛,宣布古武协会要组建 “自卫队”,强制 “征兵”。
他们放出话来:所有古武家族的青年男子,年满十八岁至二十二岁者,都有义务前往昆仑山 “服役”,直至二十八岁方可归家;谁敢违抗武神命令,一律乱棍处死。
当时,陆勇大伯家的堂兄陆俊,刚满二十二岁,正好在征兵范围内。他深知昆仑山苦寒,又听闻秦开山待人苛刻,当夜便收拾行李,仓惶逃离了湖心岛。
可没过多久,秦开山的智囊秦凯拿着花名册点名,发现少了陆俊,立刻不依不饶,亲自带着人追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