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,放心!”庞学智见他如此信任,心头一暖,眼神郑重而慈爱,“爷爷向你保证,这件事,就让它 烂在爷爷肚子里!”
庞学智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对气质迥异的兄妹,终究没忍住心中的好奇:“昊然啊,有个事儿爷爷一直有点纳闷儿……你和梦夏,怎么不同姓呢?是妹妹随了妈妈那边的姓?”
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在李梦夏眼底激起了涟漪。
少女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,清澈的眼眸迅速蒙上一层水雾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庞爷爷!”朱昊然立刻察觉到,一把握住妹妹瞬间冰凉的手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沉了下去,“其实……夏夏不是我亲妹妹。她……是我爸结义兄弟的独女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力气,“就在今年七月……叔叔婶婶他们……是被人害死的。临终前,把夏夏托付给了我爸。”
“蓄意谋杀?!”庞学智手中的青瓷茶盏“咔”地一声磕在名贵的紫檀木茶几上,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射出锐利如刀的寒光,“凶手抓到了吗?!”
“目前……还只是我爸妈根据一些迹象的推测,缺乏直接证据。”朱昊然苦笑着摇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庞学智,“庞爷爷,您觉得……我们该走正规途径报警立案,还是找私家侦探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自然要相信法律程序!”老人斩钉截铁,随即眉头紧锁,“不过咱们这儿,私家侦探这行当好像水深得很,不太靠得住 ?”
“问题就出在这儿。”朱昊然声音压得更低,身体微微前倾,“那个叫陈耀先的奸商,他背后有人撑腰 ——不仅是东海市只手遮天的人物,更是省委常委,权柄赫赫!我担心……贸然报警非但打草惊蛇,恐怕连个像样的动静都折腾不出来,就被无形的力量捂下去了。”
庞学智瞳孔骤然收缩,手中茶盏里的清亮汤水无声地荡开一圈细碎涟漪。无需明言,那个权势滔天的名字已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响——蔡远航。
蔡远航此人,仗着京城有靠山,行事向来跋扈无忌,在东海市几乎是横着走。
尤其是前年火箭般蹿升,从副市长直接坐上市长宝座,还跻身省委常委班子后,更是得意忘形!甚至在省委常委会这种庄重场合,都敢时不时跳出来给江南省一把手庞耀国上眼药,让庞耀国颇为被动难堪。
庞耀国胸襟如海,格局恢弘,是真正具备大智慧的政治家。对蔡远航这等跳梁小丑的拙劣挑衅,只当是蚍蜉撼树,内心嗤之以鼻,面上波澜不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