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啊,” 她搂着李梦夏的肩膀,声音温柔却坚定,“老天爷有时候会用最残酷的方式考验人、打磨心。他要降下大任之前,必然先苦其心志…… 妮妮,我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悲剧,但能选择如何面对它。与其让心永远泊在悲伤的港口,被痛苦的潮水反复拍打,不如鼓足勇气扬起风帆,驶向未来的海洋。那里一定有崭新的、更绚烂的日出等着我们。跟哥哥去趟卡拉高原吧,去看看那举世无双的大瀑布。站在那天地洪荒的力量面前,你会感到自己的渺小,也会感受到生命的磅礴。相信妈妈,大自然有最神奇的治愈力,它会抚平你心口的伤痕。”
李梦夏靠在母亲怀里,听着这恳切的劝导,感受着久违的温暖。沉默了许久,她才轻轻点头,嗓音裹着浓重的鼻音,透着疲惫的妥协:“好吧,女儿…… 听妈妈的。”
临睡前,朱昊然鬼使神差地摸出那支玉笛。一缕笛音像清冽的山泉,缓缓淌过寂静的房间 —— 是那首苍茫厚重的古曲《宫声》。笛声时而低回呜咽,似在诉说天地悠悠;时而拔高激越,如裂帛穿云,裹着涤荡人心的力量。这无心之举的笛音,像只温柔的无形手,穿透隔墙,轻轻抚平了李梦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。那一夜,被悲伤和噩梦纠缠多日的少女,竟意外沉入无梦的深眠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次日午后,东海一中的教师们带着家属陆续登机。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中,朱昊然和李梦夏并排坐着,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般的距离。
十七点二十六分,庞大的客机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,在跑道上开始加速冲刺。
强烈的推背感将人牢牢摁在座椅上,紧接着一阵短暂的失重袭来,引得机舱内响起一片低呼。
刹那间,窗外的地平线倾斜、缩小,钢铁之翼已托着众人,轻盈地跃入那片无垠的蓝色画卷。
朱昊然是头回拥抱天空,新奇感让他像个孩子,眼睛亮晶晶地粘在舷窗上。窗外铺展开的,是超乎想象的壮丽奇景 —— 脚下是奔腾不息的云之瀚海,更高远的天际,稀薄的云纱如同天女的裙裾,悠然悬浮在深邃的宇宙蓝中,遥远而圣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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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尔,奇迹降临!
一道阳光如同神只投下的光矛,顽强地刺穿厚重云层的壁垒!刹那间,七彩光芒在云隙间迸发、流淌、交织,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河!
“夏夏,” 朱昊然忽然扭头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,“咱俩…… 换个位置行不?我坐边上…… 有点晕乎。”—— 他才不会承认,是被这极致的美景震住了,想让她也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