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存的二十余骑,被三名浑身浴血、甲胄破碎不堪的将领率领着,死死扼守在最大的那个矿洞入口之前。这矿洞幽深,乃是通往矿脉深处的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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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二十余人,人人带伤,气息萎靡,几乎个个都成了血人。
他们身上的玄甲没有一片完好,手中的长枪大多已然折断,只能用残存的枪杆或随手捡起的碎石作为武器。
然而,他们的眼神却如同濒死的狼群,充满了疯狂、不屈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!他们以残破的盾牌和同伴的尸体构筑起最后一道单薄的防线,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两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,用牙齿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!
这惨烈至极的景象,与半空中那两道飘逸出尘、纤尘不染的身影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。
那是两个脚踏虚空,并肩而立的炼气士。
一人体态臃肿,身穿一件绣着诡异暗红色火焰纹路的宽大黄色僧袍,光秃秃的脑袋在晨光下泛着油光,脸上堆满横肉,一双细小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残忍而狡黠的光芒。
另一人则瘦高如竹竿,罩在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里,面容枯槁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深陷,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,散发着阴冷死寂的气息。
两人周身都散发着强大的元气波动,赫然都是炼气化神境的修为,而且观其气息凝练程度,绝非初入此境,至少已在化神境沉淀多年,尤其是那胖僧,方才随手一击凝聚的元气大手印,其威力足以轻易拍碎一座小山头。
此刻,那胖僧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,脸上横肉抖动,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高高在上,对着下方那些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残兵败将说道。
“放弃吧,尔等凭借这矿脉中的灵石,侥幸踏入纳灵入体之境,已是天大的造化。可惜,萤火之光,也敢与皓月争辉?远远不是我等对手。现在滚开,佛爷我慈悲为怀,可留尔等一条狗命。”
“呸!”
回应他的,是为首的一名将领,他猛地吐出混合着血沫的一口唾沫。
他双手虎口早已震裂,鲜血淋漓,却依旧用那半截断裂的长枪死死撑住地面,努力让自己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,嘶哑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:“呵……兄弟们,看样子……今天咱们是在劫难逃了!”
“哈!脑袋掉了碗大个疤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就是忒娘的可惜了!刚才拼死送出去的三波弟兄……估计都没能冲出去报信……”
旁边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、被称为老许的汉子,咧开满是血污的嘴,嘿嘿惨笑着,语气中充满了不甘。
为首的将领老徐闻言,脸色瞬间黯淡下去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方才情急之下,他们分三批派出最精锐的哨骑,企图突围去神京城报信。
可在这两个恐怖的存在面前,那些兄弟如同扑火的飞蛾,连百丈距离都没能冲出,便被对方随手挥出的气劲或诡异法术凌空打爆,化作了漫天血雨!实力的差距,大到让人绝望!
“抓紧时机!”
那胖僧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慈悲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不耐与杀机,对身旁的瘦高个催促道,“大人所需的灵石必须尽快取走!此处离神京城太近,迟则生变!”
那瘦高个炼气士隐藏在斗篷下的眉头也微微皱起,声音干涩如同摩擦的枯骨:“不错。神京城内……有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笼罩,若非必要,实在不愿靠近。”
他们二人修为已达炼气化神巅峰,灵觉敏锐,能模糊地感知到神京城方向,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盘踞,散发出若有若无、却足以让他们灵魂颤栗的威压。
正是这股威慑,让他们不敢过于放肆,只想速战速决。
“既然尔等执意寻死,佛爷便送你们往生极乐!”
胖僧眼中凶光毕露,不再废话。只见他肥胖的右手抬起,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按。
“嗡嘛呢叭咪吽——”
一阵低沉而宏大的梵唱之音凭空响起,仿佛有万千僧侣在虚空中诵经,随着梵唱,磅礴的元气自他掌心奔涌而出,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方圆数丈、凝实无比的暗金色元气大手印。
这手印与佛门神通颇有相似之处,掌心处却隐现一道道扭曲的、如同血色火焰般的诡异符文,散发出并非慈悲度化,而是夺人心魄、镇压一切的暴戾气息!
手印遮天蔽日,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,朝着矿洞口那二十余名已是强弩之末的将士,轰然拍落!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!
下方的老徐等人,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,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爆发出最后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