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体内那微弱却精纯的冰火灵力,在极限压力下,开始形成一种奇异的、如同阴阳鱼般缓缓旋转、相生相克的动态平衡时,外界的狂暴乱流对她的直接伤害,竟然开始减弱!并非乱流变弱了,而是她的身体,仿佛渐渐“适应”了这种极端环境,体内那微型的、动态的冰火平衡旋涡,开始自发地吸收、转化、消弭一部分侵入的赤焰与秽流之力,将其化为滋养、修复自身的养分——虽然这养分依旧狂暴,但总好过直接的毁灭。
就像一块顽铁,在烈焰与寒泉的交替淬炼下,逐渐褪去杂质,变得坚韧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漫长的一个时辰。凌清墨的意识在剧痛与混沌中浮沉,仅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。她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,在这极限的锤炼下,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新生的复合灵力,在冰火交融的微妙平衡中,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破损的经脉,滋养着干涸的丹田,甚至反哺着近乎枯竭的神魂。
就在她感觉似乎抓住了一丝那动态平衡的韵律,痛苦开始稍稍缓解,意识也渐渐清晰一些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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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!”
又是一股格外狂暴的乱流袭来,将她狠狠抛甩、砸向漩涡边缘某处相对“平静”的区域——那并非真正的平静,只是赤焰与秽流对冲不那么激烈、能量相对稀薄的缓冲带。
凌清墨重重地撞在了一片坚硬、粗糙、带着灼热与古老气息的物体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撞击让她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逆血涌上,但好在这次撞击的力量,比起之前的乱流撕扯,已经算是“温和”了。
她强忍眩晕,挣扎着稳住身形,定睛看去。
眼前赫然是一片由巨大、焦黑的玄武岩构成的、倾斜的、布满战斗痕迹的平台。平台不大,不过数丈方圆,像是当年“净秽之眼”边缘某处人工开凿的观察或控制节点,如今早已在漫长岁月与能量冲刷下残破不堪。
而让凌清墨瞳孔骤然收缩的是,在这平台之上,散落着数十具姿态各异的骨骸!
这些骨骸,与炎枢殿中那些暗金色的赤焰殿守卫遗骸不同。它们大多呈现出一种焦黑与灰白交织的诡异色泽,骨骼扭曲变形,有的胸骨碎裂,有的颅骨洞穿,有的四肢寸断,显然生前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斗,最终陨落于此。骨骸之上,依稀可辨早已破烂腐朽的赤焰战袍碎片,以及少数尚未完全损毁、闪烁着微弱灵光的法器残片——大多是赤焰殿制式的火焰纹饰盾牌、长枪、飞剑的碎片。
而在这些骨骸的中央,平台最高处,一具相对完整、骨骼呈现出暗金色的骨骸,保持着盘膝而坐、双手结印的姿态。这具骨骸的骨骼上,布满了细密的裂痕,显然也受了致命伤,但其骨骼颜色更深,隐隐有赤金流光流转,显然生前修为远超同侪。它的胸前,佩戴着一枚已然龟裂、但依旧能看出原本是赤金烈阳图案的身份令牌。而在其结印的双掌之间,虚捧着一物——那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通体赤金、形状不规则的晶体碎片,散发着微弱却纯净、与炎阳晶同源、但更加古老沧桑的炽热波动。
这块赤金晶体碎片,与下方缓缓旋转的“净秽之眼”中的赤金熔岩,似乎有着某种微弱的共鸣,正是这种共鸣,在这狂暴的乱流边缘,勉强撑开了一小片相对“平静”的区域,庇护了这些早已陨落万古的英灵遗骸,也让凌清墨得以在此喘息。
凌清墨的目光,落在那具盘坐的暗金色骨骸,以及其掌间的赤金晶体碎片上。从骨骸的姿态、令牌的样式,以及那晶体碎片的气息,她瞬间明白了。
这很可能是一位赤焰殿在此地镇守“净秽之眼”的高阶修士,甚至是此地镇守的首领。在当年那场灭殿之战中,他(她)与麾下守卫在此地死战不退,最终全部陨落。临死前,这位首领或许是以某种秘法,燃烧了自身与这块晶体碎片(可能是“净世大阵”在此节点的核心碎片之一),勉强撑开了这片最后的“净土”,守护着同袍的遗骸,也守护着这块碎片不被秽流彻底污染、吞噬。
万年过去,英灵早已消散,只余枯骨与残片,依旧在此履行着最后的职责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与敬意,涌上凌清墨心头。她忍着伤痛,对着这些骨骸,郑重地躬身一礼。无论他们生前是谁,这份守护到底、宁死不退的信念,值得她最高的敬意。
礼毕,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赤金晶体碎片上。碎片与炎阳晶、乃至她自身的不灭薪火,都隐隐呼应。这或许便是那恐怖存在所说的“净世之炎”本源的一部分?也是其觊觎之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