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粒的流动,也并非完全随风。在某些颜色格外暗沉、或残留刻痕的区域,沙粒的流动轨迹会出现难以察觉的偏折或迟滞,仿佛被无形的力场影响。
而那令人不适的怨念与空间紊乱感,其分布也并非均匀。有些地方浓郁如实质,形成隐形的“陷阱”(如刚才那个);有些地方则相对稀薄,仿佛存在着天然的“通道”或“缝隙”。
这些信息极其庞杂、破碎,且时刻都在风中变幻。但凌清墨以惊人的耐心与专注,一点一点地捕捉、记忆、分析。冰心诀赋予的绝对冷静与强大算力,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她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幅极其模糊、却大致能看出“脉络”的、关于周围数百丈区域的“能量-空间-怨念”分布草图。草图显示,她目前所处的位置,恰好位于几个怨念与空间紊乱的“浓稠点”之间,一个相对“稀薄”但并非绝对“安全”的狭窄地带。
而在这幅草图中,她隐约察觉到,那些怨念与空间紊乱的“浓稠点”,似乎隐隐朝着某个大致的方向延伸、汇聚,如同河流的支流汇向主干。这个延伸汇聚的方向,并非她之前感应的“南方”,而是略微偏向东南。
是巧合,还是……某种规律?这些沉积了无数年的战场怨念与紊乱空间,难道受到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吸引或束缚,形成了特定的“流向”?
凌清墨心中一动。她想到了阴钥骨片对此地怨念与空间的特殊反应,想到了炎阳晶对污秽的克制,也想到了赤焰殿与上古战场、阴墟的关联……这片戈壁,或许本身就是那场上古灾劫的一部分,是战场边缘被波及、污染、异化的区域。那么,这里的异常,很可能与灾劫的核心——无论是赤焰殿封印,还是阴墟侵蚀——存在着某种隐晦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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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沿着这些怨念与空间的“流向”探寻,是否会离“真相”或“出口”更近?还是说,会坠入更加危险的源头?
风险与机遇,再次摆在了面前。
凌清墨睁开眼,冰眸之中闪过一丝决断。与其在这迷宫中盲目乱撞,不如沿着这可能的“脉络”前行。至少,这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方向。至于危险……此地何处不危险?
她先调息片刻,将体内灵力恢复至七成,理顺了能量流转的滞涩。然后,她站起身,按照脑海中那幅模糊“草图”指示的、怨念与空间紊乱“流向”汇聚的东南方向,迈开了脚步。
这一次,她不再仅仅依靠视觉与感觉,而是将冰心诀的映照之能、不灭薪火对“异常”的净化敏感、以及阴钥骨片对同源波动的微弱感应,结合起来,如同一个精密的探测仪,一边前行,一边不断修正对周围环境“纹理”的感知,避开那些新发现的、更加隐蔽的“浓稠点”与空间陷阱。
前行变得缓慢而艰难,但方向感却清晰了许多。她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一片无形的、由怨念、紊乱空间与历史尘埃构成的“河床”边缘,顺着“河水”流淌的微弱趋势,小心翼翼地溯流而上。
沿途,她看到了更多被风沙半掩的骨骸与兵器碎片,有些骨骸上甚至残留着未曾完全消散的、极其微弱的执念灵光,在风中明灭,如同鬼火。她也“感觉”到了一些更加深沉、更加古老的空间褶皱,如同大地的伤疤,其中隐隐传来时空错乱的呜咽与破碎的画面回响,但她都提前避开,不敢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