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巨大,但已无退路。
“好。” 凌清墨不再犹豫,抬手接过了那枚悬浮在墟蚀将军掌心的“地心火髓”。晶石入手温热,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,她体内冰火冲突之处竟传来一阵舒适感,眉心暖意也欢快地跃动起来。
墟蚀将军不再多言,抬起一指,点向凌清墨眉心。一股庞大而复杂、夹杂着无数破碎画面与路线的意念信息流,轰然涌入凌清墨识海!正是通往封印核心外围的相对“安全”路径,以及一些关于沿途危险区域与可能存在的古遗迹的零星记忆!
信息灌注完毕,墟蚀将军深深看了凌清墨一眼,那幽绿火焰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低声道:“愿汝……不负赤焰之名。” 言罢,它转身,拖着沉重的战斧,迈步离开了石室,身影再次融入外界的黑暗与赤红光芒之中。
石室内,重归寂静,只余下地心火髓散发的温润红光,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孔。
“凌师妹,你……” 李奕辰欲言又止。
“我意已决。” 凌清墨盘膝坐下,将地心火髓托于掌心,看向李奕辰,“李师兄,周师兄与林师姐,便拜托你了。在此静候,若三日后我未归,或外界有变……你当自行决断,以保全性命为要。”
“师妹!” 李奕辰急道,“我与你同去!多一人也多一份照应!”
“不可。” 凌清墨摇头,语气坚决,“你的状态尚未恢复,且此行凶险,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你留在此地,守护他们,稳固残阵,亦是重任。况且……” 她目光微凝,“若我与那墟蚀将军所料有误,或其中有诈,你在此,或可成为最后接应,甚至……将消息传出。”
李奕辰怔住,明白凌清墨已考虑了各种可能,将最坏的打算也安排进去。他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不甘,更有深深的敬佩与担忧。最终,他重重点头:“师妹放心,只要我一息尚存,必护他二人周全,等师妹归来!”
凌清墨不再多言,闭上双眼,开始以冰心诀引导,缓缓吸纳“地心火髓”中那一缕精纯无比的火焰精华。
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,如同干涸大地迎来春雨。冰魄灵力、纯阳残气、阴蚀邪毒,在这精粹地火之力的冲刷与调和下,竟开始缓慢地、极其艰难地朝着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靠拢。并非融合,而是在地心火髓的“居中调和”下,暂时形成了一个以眉心净化之力为“核心”、地火之力为“缓冲”、三种异力分居其外的脆弱稳定结构。
同时,她对周围地脉的感应,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脚下大地深处,那奔涌的、炽热的、却带着沉疴与污秽的地火脉络,如同无数痛苦呻吟的血管,在她感知中隐隐浮现。
熔魂炼骨,始于此刻。
一日后,凌清墨必须孤身踏入那死亡熔炉的最深处,为渺茫的生机,也为那沉沦战将未尽的执念,搏上一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