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联想到地底那恐怖的阴蚀意志,以及墟蚀之力侵蚀、转化的特性……是否存在着这样一种可能:这怪物在保有强大力量与部分智慧的同时,其意识深处,或许还残留着被侵蚀前的某些执念或使命?比如……守护封印?或者,修复封印对它自身也有某种“好处”?
无数疑问与猜测在脑海中翻腾。但眼下,这无疑是绝境中的一线曙光!
凌清墨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尝试集中精神,以意念回应,将自身想要表达的、最核心的几个概念传递过去:“修复……可以……但需要……安全……恢复……力量……信息……”
她的意念同样简单、断续,但重点明确:同意“修复”的可能,但前提是保障他们暂时的安全,并给予她恢复力量的时间和必要的信息。
那怪物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凌清墨,仿佛在衡量,在判断。石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,李奕辰大气不敢出,手心的冷汗几乎要将剑柄浸湿。
漫长的数息之后,怪物似乎做出了决定。
它低吼一声(声音不再充满攻击性,更像是一种确认),然后,它巨大的身躯向后缓缓退了两步,让出了石室入口更多的空间。同时,它抬起左手,朝着石室外的某个方向指了指,又传递过来一道意念:“暂时……安全……此地……残留‘净炎’……可助……恢复……时限……一日……”
意思是,这石室因为残留着上古“净炎”阵法(虽然残破),对墟蚀怪物有一定排斥,暂时是安全的。它可以给予他们一日的时间在此恢复。但时限一到,若无法提供“修复”的帮助或进展,后果……
怪物没有明确威胁,但那幽绿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冰冷,已说明一切。
做完这些,怪物不再停留,提起战斧,转身,迈着沉重的步伐,缓缓退出了石室,消失在入口外的黑暗中。那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最终彻底消失。
石室内,死寂重新降临,只剩下四人粗重不一的呼吸,以及残阵微弱的嗡鸣。
李奕辰浑身一松,几乎瘫倒在地,脸上写满了后怕与难以置信:“它……它走了?还给了我们一天时间?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凌清墨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背后已被冷汗湿透。她靠回石壁,冰眸中光芒闪烁,低声道:“它……有所求。关于封印……或许,我们无意中,触碰到了某个……更复杂的局面。”
她看向石室中央那残破的阵法纹路,又摸了摸自己眉心那点温热的所在,以及怀中依旧微微发热的骨片。
一日。
他们只有一日的时间,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,恢复力量,理清线索,做出决断。
与虎谋皮,险中求生。
真正的博弈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