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她并未携带骨片,那东西对邪物感应太强,容易暴露。只带了改良的阵法盘、充足的符箓、凝霜剑,以及那份石板拓印。临行前,她在自己石室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警示阵法,与那枚封印的骨片隐隐相连——若监测点附近出现强烈的阴蚀波动或邪物袭击,阵法会给她一个模糊的警示。
依旧是“冰影遁”,悄无声息地离开监测点,朝着东北方向潜行。
越是靠近主阵指示的紊乱核心方向,环境越发显得“正常”。没有焦土荒原的炽热,没有乱风峡谷的呜咽,也没有黑石丘陵的嶙峋死寂。这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、覆盖着暗红色砂砾与低矮耐热灌木的丘陵地带,地火气息依旧浓郁,却显得平稳了许多,仿佛所有的暴躁与紊乱都沉淀到了大地深处。
然而,凌清墨的灵识却捕捉到一丝不寻常。空气中的火行灵气,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难以察觉的方式,向着某个中心点汇聚。不是喷发,而是内敛的流动。同时,那混杂在深层地火波动中的、隐晦的阴寒死寂感,在这里几乎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、稳固、甚至带着一丝悲怆威严的奇异波动。
她心中微动,循着那火灵汇聚与奇异波动的方向,小心前行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她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红土山坡前。山坡向阳面,赫然有一个被藤蔓与碎石半掩的、人工开凿的洞口。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内部幽深黑暗,散发出浓郁而纯净的地火灵气,以及那股沉重的奇异波动。
洞口边缘的石壁,经过仔细辨认,能看出人工修整的痕迹,且材质与之前发现警示石板的那种黑色石板类似,只是更显古朴,磨损更严重。
“是这里吗?” 凌清墨没有贸然进入。她先在外围布下数个微型预警与匿迹阵法,然后取出几张“照明符”与“探路符”,注入灵力,投入洞中。
符光摇曳,照亮了洞内数丈。通道向下倾斜,石壁光滑,偶见模糊的刻痕,似是某种指引或标记。探路符反馈的信息显示,通道并无明显陷阱或活物气息,只是越往深处,那股沉重的波动越强,地火灵气也越精纯。
沉吟片刻,凌清墨将凝霜剑握在手中,剑身泛起一层莹莹冰蓝光华,既作照明,亦随时可应对突发攻击。她身形一闪,便没入了洞口。
通道蜿蜒向下,起初狭窄,行了约百丈后,逐渐开阔。石壁上的刻痕也越发清晰,不再是随意标记,而是一种古朴的、仿佛记录着某种仪式的连环图案。图案中反复出现火焰、鼎炉、持剑的人形,以及……锁链缠绕的巨兽轮廓。
凌清墨的心跳微微加快。这些图案,与石板上的信息,以及她之前的推断,进一步吻合。
又前行了数十丈,前方豁然开朗,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、约有十丈方圆的地下岩窟。岩窟中央,并非地火熔岩,而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石台。石台表面光滑如镜,中心凹陷,形成一个浅池,池中并非水流,而是缓缓旋转、散发着柔和赤金色光芒的液态火焰!这火焰温度极高,却凝而不散,光芒照亮了整个岩窟,将四壁映照得一片暖红。
而更让凌清墨震撼的,是石台四周的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东西。
不是珍宝,不是遗骸,而是大量破碎的玉简、竹简、兽皮卷,以及一些断裂的、失去灵光的法器残片。它们凌乱地铺了一地,大多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,少数相对完整的,也布满了裂痕与焦痕,仿佛经历过一场恐怖的爆炸或焚烧。
这里似乎曾是一个资料存放点或临时指挥部,但在某场灾难中彻底损毁。
凌清墨强忍着心中的悸动,小心翼翼地上前,避开中央那池奇异的赤金火焰(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赤焰本源之力,但并无恶意),开始检查那些残骸。
大多已无法辨识。她耐着性子,一片片翻找。终于,在一块相对较大的、烧焦了边缘的墨玉简残片上,她看到了一些尚可辨认的古老文字。玉简似乎记录了某次紧急会议的决议,字迹潦草,充满了焦灼与决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