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他也开始尝试,利用这缕热流,更加主动地驱散、净化周围包裹的粘稠冰冷物质。
他小心地引导一丝热流,沿着刚刚挣脱出的身体表面,向外渗透。热流所至,那粘稠物质如同遇到天敌,发出更清晰的“滋滋”声,快速消融、退却,露出下方那暗沉坚韧的核心组织表面。虽然退却的范围很快会被周围的物质重新填补,但每一次驱散,都能将他的活动空间向外扩张一丝,也能让更多的热流渗透出来。
这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,如同在冰封的湖面上用体温融化一个小洞。每扩张一寸,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去引导热流,并承受随之而来的、与冰冷物质对抗产生的精神冲击与身体负担。但李奕辰别无选择,这是他唯一能做的、主动争取生存空间的方式。
时间,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失去了意义。只有热流的持续注入、身体的缓慢修复、空间的艰难扩张,以及那永恒不变的腐朽死寂,构成了他全部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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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去了多久,可能是一天,也可能是一个月。李奕辰的身体,在持续的热流滋养和自身意志的强韧支撑下,终于恢复到了能够勉强进行简单活动的程度。经脉依旧破损严重,但至少有几条主脉被热流勉强贯通,能够进行极其微弱的灵力循环。丹田道基剑印上的裂痕弥合了小半,赤金火种虽然依旧微弱,却已能稳定地提供一丝本源力量。肉身虽仍是重伤状态,但至少不再濒临崩溃。
而他身体周围,被他以热流艰难开拓出的“安全空间”,也已扩大到了约莫三尺见方。在这个小空间内,粘稠冰冷的物质被暂时驱离,他可以直接接触到下方那暗沉坚韧的核心组织表面。空间中弥漫着从那道裂缝中持续渗出的、温热而精纯的同源气息,虽然依旧夹杂着腐朽死寂,却已是他此刻的“生命之源”。
他缓缓坐起身(在这个狭小空间内,动作依旧艰难),背靠着冰冷(但比粘稠物质好得多)的核心组织壁,终于得以第一次,真正地“观察” 自己所在的这片绝地。
目光所及,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但在这片被他开拓出的微光(热流本身带来极其微弱的光晕)区域内,他看到了更多细节。
下方,是那暗沉坚韧、布满龟裂纹理和古老符文的“地面”。上方和四周,则是缓缓蠕动、不断试图重新合拢的、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肉壁。这些肉壁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半流质的胶状感,表面布满了更加细密的、仿佛血管或神经末梢般的暗色纹路,不时有粘稠的、散发着更浓烈腐朽气味的黑色液体渗出。它们无声地挤压着这片小小的光明区域,仿佛拥有某种集体的、缓慢的意志,要将这“异物”彻底吞噬、消化。
而他右手掌心最初接触的地方,那道渗出热流的裂缝,此刻看得更加清楚。裂缝长约半尺,宽仅发丝,深不见底,其中隐隐有暗红色的、如同熔岩般的光泽流转。精纯的热流和同源气息,正是从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。
这里,毫无疑问,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遗骸的内部深处。而他,正巧坠落在了这遗骸核心区域的一道裂缝旁。这道裂缝,如同这死寂遗骸尚未完全闭合的“伤口”,泄露出的力量,成了他绝境中唯一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