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说来话长,实则从李奕辰暴起发难,到阴雷子爆炸,再到他破开水牢逃遁,不过发生在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!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!
“追!别让他跑了!我要将他抽魂炼魄!”白面具人看着阴雷子爆炸后残留的、缓缓消散的黑色雷光与毒烟,以及那早已消失不见的“信”字令(多半已在爆炸中损毁),气得浑身发抖,幽绿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奕辰消失的方向,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他头顶幽蓝水球光芒大放,就要追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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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暗处的袭击者,岂会让他如愿?
“咻咻咻!”
又是数道赤红流光,自黑暗中射出,目标不再是别处,而是直取白面具人周身要害!与此同时,“鬼哭沟”方向,刀光再起,虽然不如之前凌厉,却也足以牵制。
“滚开!”白面具人怒不可遏,却不得不回身应对。他知道,今日这交易,算是彻底毁了。赤精铜母虽到手,但“信”字令被毁(或失踪),信使逃遁,手下全灭,自己还被暗处的老鼠缠住……更让他心悸的是,那临阵倒戈、施展血遁逃走的黑袍人,究竟是何来历?是内奸,还是……另一股势力冒充?
而此刻,那枚牵动多方心思的“信”字令,真的在阴雷子的爆炸中灰飞烟灭了吗?
就在爆炸的中心,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、混杂着黑色雷光、阴毒之气、水汽与烟尘的混乱区域,一点微不可察的乌光,悄无声息地贴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礁石缝隙,滑入了下方翻涌的海水之中,转眼消失不见。那乌光极其微弱,在狂暴的灵力乱流和黑暗雨夜掩盖下,无人察觉。
而李奕辰,在亡命飞遁出数百丈,确认暂时无人追来后,强撑着剧痛的身体,躲入一处极其隐蔽的礁石裂缝。他迅速吞下数颗疗伤和回气的丹药,同时,摊开一直紧握的、微微颤抖的左手。
掌心之中,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漆黑、非金非木、正面铭刻着古朴“信”字的令牌。
令牌完好无损,只是表面沾染了一些爆炸的烟尘。
李奕辰苍白的脸上,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狠厉的笑容。
“偷梁换柱,李代桃僵……夜影残魂记忆中的小把戏,关键时刻,倒是救了一命。”
原来,在最初掷出“信”字令干扰白面具人、自身躲避赤红流光袭击时,他凭借《幽影步》的诡谲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,在身形急退、看似狼狈的瞬间,以极快的手法,用一枚早已准备好、外形与“信”字令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木符(得自某劫修储物袋,本是低阶幻术道具),替换了真正的令牌。真的“信”字令,早已被他悄然扣在左手掌心。而后来掷出吸引注意力、被白面具人接住的,以及被阴雷子炸“毁”的,自始至终,都是那枚假令牌!
这场混乱的中心,他不仅成功摆脱了“信使”的尴尬身份,拿到了梦寐以求的“蚀骨诀”后半部,更在各方眼皮子底下,保住了真正关键的“信”字令,并借助阴雷子爆炸的混乱,制造了自己重伤遁走、令牌被毁的假象,成功金蝉脱壳!
只是,代价不小。肋下箭伤崩裂,内腑被“玄阴水牢”震伤,经脉因超负荷催动《幽影步》和玄阴灵力而刺痛不已,更消耗了最后一枚保命的阴雷子。
他迅速处理了肋下伤口,换上一身干净衣物,再次施展易形敛息术,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气息萎靡、身受重伤的炼气中期海寇模样,蜷缩在礁石裂缝深处,一边运功疗伤,一边警惕地感应着远处的动静。
“卧牛石”方向的战斗似乎更加激烈了,灵力爆炸声、怒吼声、法器碰撞声不绝于耳,隐约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。白面具人、赤红流光主人、“箭鱼”,以及可能去而复返的黑袍人,还有不知是否卷入的其他势力,显然已经彻底打出了真火。
“打吧,打得越热闹越好。”李奕辰吞下一颗丹药,感受着药力化开,滋润着受损的经脉,眼神冰冷地望向爆炸与灵光闪烁的方向。
鹬蚌相争,渔翁未必得利,但至少,暂时安全了。而他手中,已然握有了下一步的筹码——真正的“信”字令,以及完整的《幽魂蚀骨诀》。
只是,那神秘的“黑匣”,依旧在白面具人手中。而“灰箭鱼”、黑袍人、赤红流光主人……这些势力的真实目的,又是什么?这场围绕夜枭、赤精铜母、“信”字令和“黑匣”的旋涡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