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绝境!似乎毫无生路。
但……墨仙子为何不直接动手搜身?以她筑基期的神识和手段,强行搜魂或者探查储物法器,并非难事。是因为顾忌自己身上可能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后手?还是因为……鬼哭礁的特殊环境?
李奕辰忽然想到,鬼哭礁阴煞之气浓郁,能干扰神识,扰乱灵力。之前“寻枭盘”的感应在此就被削弱。墨仙子虽强,但在此地,她的神识探查恐怕也会受到影响,无法精准锁定令牌位置,或者,无法在不触发令牌中可能存在的禁制的情况下强行夺取?她需要自己主动交出?
又或者,她在忌惮别的?忌惮那枚令牌本身?枭首亲令,或许不仅仅是信物那么简单,其中可能蕴含着枭首的某种力量或禁制,强行夺取可能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?
电光石火间,李奕辰心思急转,必须赌一把!
他猛地抬头,直视墨仙子,眼中露出挣扎、恐惧,但最终化为一丝绝望的狠厉,嘶声道:“令牌……不在我身上!”
“嗯?”墨仙子秀眉微蹙,威压又重了一分。
李奕辰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似乎受伤不轻,但他强撑着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那令牌……那晚在幽冥集,晚辈确实趁乱捡到,但……但后来被那青袍人抢走了!对,就是今晚在暗市船上,用墨甲玄蛟逆鳞换走引魂灯的那个青袍人!他……他修为太高,晚辈不敢不从,令牌被他夺走了!他……他还逼问我从何处得来,我说是从沉船湾捡的……他好像对那令牌很感兴趣!”
情急之下,李奕辰半真半假,将矛头引向了神秘莫测的青袍客。青袍客在暗市上拿出与令牌有微弱感应的墨甲玄蛟逆鳞,本身就极为可疑。将令牌“丢失”推到他身上,合情合理。而且,青袍客修为深不可测,墨仙子若想求证,必然要去找青袍客,这既能转移注意力,又能制造两大神秘高手之间的冲突,或许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。
果然,听到“青袍人”和“墨甲玄蛟逆鳞”,墨仙子清冷的眸子里,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,那是一种混杂着凝重、忌惮与……杀意的复杂情绪。虽然一闪而逝,但一直死死盯着她的李奕辰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她认识青袍客!或者说,她知道青袍客是谁!而且,对此人颇为忌惮!
“暗市?青袍人?”墨仙子声音依旧平淡,但那股锁定李奕辰的杀意,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“你如何证明?”
“晚辈……晚辈无法证明。”李奕辰露出苦涩绝望的表情,“那青袍人修为通天,夺走令牌后便消失无踪。但……但晚辈记得他的样子!还有,他拿出那枚墨甲玄蛟逆鳞时,那令牌……那令牌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晚辈怀疑,那鳞片和令牌,或许有什么关联!前辈若不信,大可去查,今晚暗市船上,许多人都见到了那青袍人,也见到了他拿出逆鳞换取引魂灯!”
他这番话,虚虚实实。青袍客的存在是真的,逆鳞也是真的,令牌的感应(虽被他极力压制)也勉强可算“微动”,至于关联,则是他根据感应猜测。他将这些信息碎片抛出,意在增加可信度,将水搅浑。
墨仙子沉默着,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,在李奕辰身上来回扫视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。那强大的神识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遍遍冲刷着李奕辰的身体,试图找出破绽。
李奕辰咬牙硬撑,将《玄阴凝煞诀》运转到极致,灵力内敛,死死锁住玄阴戒,同时脑海中不断观想“幽影”残魂中关于隐匿、伪装的法门碎片,努力让自己显得“无辜”而“恐惧”,不露出丝毫与“影”字令相关的灵力波动。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,但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露出马脚。
时间,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一点点流逝。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。
终于,墨仙子收回了那如有实质的目光,笼罩在李奕辰身上的恐怖威压,也如潮水般退去。
李奕辰身体一晃,险些站立不稳,大口喘息着,脸色更加蜡黄,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。但他心中警惕丝毫未减,他知道,危机并未解除。
“你,随我走一趟。”墨仙子冷冷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。“若你所言有半句虚言,抽魂炼魄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果然!她不会轻易相信,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。是要带自己去找青袍客对质?还是另有打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