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中,天崩地裂,魔气滔天,无数形态狰狞的魔物从大地裂缝中涌出,肆虐人间。有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,手持神斧,劈开混沌;有周身缠绕星河的仙人,洒下无尽星辉,净化魔氛;更有脚踏大地、周身笼罩土黄色神光的神只,挥手间地脉隆起,化为囚笼,将最为恐怖的几头魔物,连同大片被污染的土地,一同封印、镇压、拖入地底深处……而在那神只虚影的手中,似乎握着一块石碑的虚影,与眼前血池中的暗金石碑,有七八分相似!
信息碎片更是杂乱晦涩,夹杂着无数难以理解的古老符文和道韵,但其中几个关键的信息,却被楚离本能地捕捉、理解:
“镇魔……封禁……地煞碑……锁……地脉节点……阵眼……钥匙……”
“碑在……封存……凶物残魂……地煞侵蚀……需……纯净地煞……或……至阳至烈……之力……方可……短暂引动……封印之力……启……生门……”
“生门……在……碑下……血池之底……连通……地脉暗流……可……通……外界……”
画面和信息碎片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头痛欲裂的楚离,和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“石碑……是封印阵眼之一……镇压着上古凶物残魂……”楚离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,快速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,“生门在碑下血池之底,连通地脉暗流,可通外界……但需要纯净的地煞之力,或者至阳至烈的力量,才能短暂引动封印之力,开启生门……”
纯净的地煞之力,自然是指紫鸢的传承。但她现在昏迷濒死,传承反噬,根本无法动用。至阳至烈的力量……焚天诀的灵力,勉强可算,但他现在油尽灯枯,那点力量杯水车薪。
除非……
楚离猛地抬头,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那块暗金石碑,又缓缓移向怀中昏迷的紫鸢,一个更加疯狂、更加冒险的计划,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“清音,石猛。”楚离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,“我有办法离开这里,但需要你们配合,而且……非常危险,九死一生。”
柳清音和石猛同时看向他,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绝境中燃起的希望火光。
楚离没有解释太多,时间紧迫,池底的恐怖随时可能再次躁动,外面的幽影教杀手也可能循着动静找来。他快速说道:“这块石碑是上古封印的一部分,镇压着池底的凶物。它下方血池之底,有一条连通外界的生路。但需要至阳至烈的力量冲击石碑,短暂引动封印之力,打开生门入口。入口只会开启极短时间,而且可能惊动池底凶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昏迷的紫鸢和沈星河,又看向柳清音和石猛:“我会尝试用最后的力量,冲击石碑,开启生门。清音,你带着紫鸢和星河,在生门开启的瞬间,立刻跳入血池,不要犹豫,沿着地脉暗流的方向走。石猛,你和我一起,断后。若我失败,或者池底凶物暴动,你……”
“楚哥,别说了!”石猛闷声打断,独臂握紧铜锤,眼中是毫不退缩的悍勇,“俺这条命是你救的,要死一起死!要冲碑,算俺一个!”
柳清音紧紧咬着嘴唇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但她也知道,这是唯一的希望。她重重点头,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楚离哥,我明白!我会带紫鸢和星河走!”
楚离看着他们,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,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。他没有告诉柳清音和石猛,所谓的“至阳至烈力量冲击石碑”,绝非简单的灵力轰击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正常冲击根本不可能引动那等上古封印。他真正的打算,是兵行险着,赌上性命——他要以自身为引,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精血,甚至引动焚天诀中最凶险、同归于尽的禁术“焚身祭”,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、至阳至烈的毁灭性能量,去冲击石碑,强行引动封印之力,打开生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