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的星痕骤然发热!体内的“星寂”灵力仿佛受到了刺激,自发地加速流转起来,在经脉中奔腾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背后的寂尘剑也开始轻颤,剑格处的冰蓝星璇光芒大放!**
“嗡——”**
整座“周天星仪”猛地剧烈震动起来!所有旋转的星环在刹那间停滞,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疯狂的速度逆向高速旋转!镶嵌其上的星辰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颜色从原本的银白、金黄,迅速变幻为深紫、幽蓝、最后竟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灰白色!
大厅穹顶的星辰图案也随之亮起,但光芒同样变得混乱不堪,仿佛星空崩毁,星辰陨落!
“这……这是!”林远舟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骇然!他双手飞快地打出道道法诀,试图稳定星仪,但那星仪的异变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!**
苏慕婉也是脸色骤变,上前一步,紧紧盯着星仪中心被混乱星光吞没的紫鸢身影。**
混乱持续了大约十息。终于,所有疯狂旋转的星环骤然停止。所有的光芒也在刹那间收敛、熄灭。
大厅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星仪本体发出的、仿佛不堪重负的“滋滋”轻响,以及穹顶上几处变得暗淡无光的星辰图案。**
紫鸢站在平台上,脸色有些苍白,刚才那一瞬,她感觉自己的灵力、魂魄乃至心口的星痕,都被那星仪的力量彻底“照透”了,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暴露感涌上心头。
而在她面前,那巨大的水晶柱体(星仪的显示核心)上,此刻呈现出的,不是任何常见的星图或文字,而是一片彻底的、深邃无比的漆黑!就在这片漆黑的中心,一点微弱到极致、却又顽强存在的灰白色光点,正在缓慢地、孤独地旋转着,仿佛宇宙归墟之处,最后一粒尘埃。
林远舟呆呆地看着那片漆黑与灰白光点,嘴唇翕动,半晌,才用一种干涩无比的声音喃喃道:“墟……墟级……传说中的‘墟’级星辉共鸣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**
“墟级?”苏慕婉眉头紧锁,“林执事,此话何解?”
林远舟深吸一口气,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看向紫鸢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,充满了复杂难明的神色——震撼、不解、甚至有一丝……恐惧?
“我星枢殿的‘周天星仪’,可测定修士与星辰大道的亲和度与潜力,共分七级,从低到高分别为凡、灵、地、天、星、辰、宙。”林远舟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,“其中‘宙’级,已是传说,据说只有上古星神转世或是身负一界大气运者方可能出现。但是……”他指着水晶柱上那片漆黑与灰白光点,“在‘宙’级之上,殿中最古老的典籍里,还记载着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、从未被证实过的等级——‘墟’级。”**
“‘墟’级?”紫鸢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是。”林远舟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,“代表的不是与星辰的亲和,而是……与‘归墟’、与万物终末、与一切存在的‘寂灭’本源产生共鸣!这是毁灭的象征,也是……超脱的可能。”他看着紫鸢,“紫鸢姑娘,你的体质,你的力量……究竟是什么?”
紫鸢沉默。她无法回答。难道要告诉对方,自己心口的星痕是凌清墨所赐,力量源自“归墟剑典”,背负的是“归墟之钥”的使命?**
“此事,关乎我师妹的隐私与师门秘传,不便多言。”苏慕婉挡在紫鸢身前,声音转冷,“林执事,测试已毕,是否可以履行约定了?”
林远舟看着苏慕婉护犊般的姿态,又看了看神情平静却眼神坚定的紫鸢,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挥手打出一道法诀,一道柔和的光幕将三人笼罩,隔绝了内外。
“苏星使,紫鸢姑娘。”林远舟的声音变得极为郑重,“关于‘迷葬之海’的资料,林某稍后便会令人取来,绝不食言。但在此之前,林某有几句话,不得不说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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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执事请讲。”**
“‘墟’级星辉共鸣的出现,意味着紫鸢姑娘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,甚至可能牵动某些极为古老而危险的因果。”林远舟目光如电,“你们要去的‘迷葬之海’,近期异动频频,殿中高层已有所察觉,怀疑与某种沉睡的古老意志苏醒有关。而你们……尤其是紫鸢姑娘,此时前往,无异于火中取栗,甚至可能成为引爆危机的导火索。”
“我们明白其中的风险。”苏慕婉道,“但有些事,不得不为。”**
“我明白。”林远舟点头,“我无意阻拦,也无权阻拦。只是提醒二位,小心‘光’。”**
“此话何意?”**
“沧溟散人应该已经提醒过你们了。”林远舟的目光变得有些缥缈,“在碎星岛,在东海,乃至在整个修真界,有些看似光明正大、代表着秩序与规则的势力,其背后的影子,未必就比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东西更短。有人想维系平衡,有人想利用混乱,也有人……想要重新定义一切。紫鸢姑娘的出现,对于某些存在来说,可能是最大的威胁,也可能是最好的‘棋子’。”**
他的话语中蕴含着深意,让苏慕婉和紫鸢心头都是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