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,终于毫不吝啬地洒落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上。**
经过一夜惨烈厮杀的遗迹外围,宛如炼狱。残破的法器、焦黑的土地、凝固的血迹,以及横七竖八倒伏的身影——既有身穿玄色劲装的天机阁弟子,更多的是那些身着黑袍、面戴诡异面具的“蚀”组织成员。**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灵力爆散后的焦糊味,混杂着一丝令人不适的、尚未完全散去的“蚀”力残余。**
冷锋独臂拄刀,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,身上的玄色战甲布满了刀痕与焦黑的痕迹,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,但仍在渗出血迹。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和力竭而显得苍白,但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此刻正紧紧盯着前方——那片被奇异的、流转着星辰图卷的巨大石门所在的区域。**
那里,出奇地“干净”。**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将所有的血污、残骸、乃至“蚀”的气息,都从那片核心区域抹去了。只剩下光洁的岩石地面,以及那扇静静矗立、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润而浩瀚气息的石门。
“结束了……”冷锋身边,一名脸上带着血污、气息萎靡的副手喃喃道,声音嘶哑。**
“是那边结束了。”冷锋的声音同样沙哑,“我们这边……”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幸存的、大多带伤的百余名弟子,以及地上那近两百具同胞的遗体,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悲痛与疲惫。“打扫战场,收殓同袍遗体,仔细辨认。‘蚀’的尸体……集中处理,彻底净化,不留后患。”**
“是!”副手领命而去,组织人手开始行动。
就在此时,天边传来数道急促的破空声。数十道身影从分部方向疾驰而来,为首的正是慕容玄、空明子、苏璇玑,以及被两名弟子用担架抬着、脸色惨白如纸、气息微弱到极点的紫鸢。影七和影十一紧随其侧,两人的伤势也未痊愈,但此刻都紧张地看着担架上的紫鸢。**
“阁主!”冷锋迎了上去。
“辛苦了,冷锋。”慕容玄看了看周围惨烈的战场,又看了看冷锋及其身后的弟子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(没受伤的那边),“弟兄们……都是好样的。”**
“属下无能,未能全歼来敌,损失惨重……”冷锋低下头。
“不,你们做得很好。”慕容玄摇头,目光投向那扇星光流转的石门,“若非你们在外拼死抵挡,拖住了大部分敌人,为紫鸢姑娘和里面的凌盟主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紫鸢姑娘她……”冷锋看向担架上气息奄奄的少女。
“生机耗损过巨,心脉受创,魂光暗淡。”苏璇玑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担忧,“全靠一口气和丹药吊着。必须立刻送回总部,请阁主或阁老亲自出手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**
“那凌盟主……”冷锋又看向石门。
众人沉默。空明子缓步走到石门前数丈处,仔细感应着。片刻后,他转回身,苍老的面容上神色复杂。
“封印……已经完全稳固,并与天地星辰之力建立了稳固的联系,其强度……远超百年前墨守盟前辈设下之时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敬畏,“凌清墨……她的意志,已经与这封印彻底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我们无法感应到她独立的意识存在,但这封印本身……就是她。”**
“她还在,只是……以另一种方式。”苏璇玑轻声补充,目光落在石门中央那个凝实的心形印记上,“而这扇门,以及门后的封印,将因她的存在,变得更加不可撼动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