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奕辰 的 目光 落在 残砚 上,脸上 依旧 没有 什么 表情,但 他 周身 那种 淡然 的 气息,却 似乎 在 这一 刹那 凝滞 了 一 瞬。他 没有 立刻 伸手 去拿,只是 静静 地 看着,仿佛 在 审视 一件 极其 寻常 又 极其 不 寻常 的 物事。
雨声 淅沥,巷子 里 一片 寂静。良久,他 才 缓缓 抬起 眼,看 向 凌清墨:“‘血沁墨心’……凌 姑娘,此 物 凶煞,沾染 因果 极重。你 从 何处 得 来?”
他 果然 认得!而且,一口 便 道出 了 “血沁墨心” 之名!凌清墨 心中 既惊 且 喜,连忙 将 兄长 凌锋 失踪 前后、送回 残砚、昏迷不醒,以及 去 “汲古斋” 询问 得知 “影墟” 等 事,简明扼要 地 说了 一遍,只 隐去 了 自己 额间 “墨痕” 的 异状 和 谭斋主 提及 他 时 的 具体 言辞。
“…… 如今 家兄 命悬一线,大夫 束手无策,只 道 是 ‘邪气侵体’。小女子 听闻 李公子 见识 广博,或 知 化解 之 法,亦 或 知 这 ‘血沁墨心’ 与 ‘影墟’ 的 关联?还望 公子 不吝 赐教!”凌清墨 语气 恳切,眼中 带着 难以掩饰 的 焦虑 与 期盼。
李奕辰 静静 地 听着,手指 无意识 地 在 桌面 上 轻轻 敲击着,发出 极 有 节奏 的 细微 声响。他 的 目光 再次 落 回 那 残砚 之上,似乎 能 穿透 那 冰冷的 石质,看到 其 内里 蕴含 的 诡秘 力量。
“邪气侵体……不错。”他 淡淡 道,“此 物 所 沾染 的,非 寻常 阴邪,而是 一种 更为 本质 的 ‘蚀’ 之力。源自 ‘墨’,却 走向 了 毁灭 与 疯狂 的 歧路。你 兄长 接触 此物,心神 被 其 中 残留 的 疯狂 意念 所 侵,加之 此 物 本身 就如 同一 个 ‘坐标’,会 不断 吸引 周遭 游离 的 阴秽 之气 汇聚,故而 生机 被 不断 蚕食。”
他 抬起 眼,看向 凌清墨:“至于 ‘影墟’……那 是 一个 被 ‘墨’ 之 法则 扭曲 的 禁忌 之地,传说 与 古老 的 ‘墨灵契’ 有关。‘血沁墨心’,或许 便是 打开 或 指向 ‘影墟’ 的 ‘钥匙’ 碎片 之一。凌 姑娘,你 兄长 卷入 的,恐怕 远非 寻常 的 盗宝 或 仇杀,而是 涉及 到 一些 …… 常人 难以理解 的 存在 与 契约。”
他 的 话语 平静 无波,却 字字句句 都 敲 在 凌清墨 的 心尖 上。“蚀” 之力、“坐标”、“钥匙”、“墨灵契”……这些 词语 组合 在 一起,勾勒出 一个 更加 庞大、更加 危险 的 图景。
“那……可有 救治 家兄 的 办法?”凌清墨 急问,声音 带着 一丝 颤抖。
李奕辰 沉默 片刻,目光 再次 落 在 凌清墨 额间,这次,他 看 得 更 久 一些,仿佛 穿透 了 肌肤,直视 那 道 无形 的 “墨痕”。凌清墨 感到 额间 的 灼痛 感 骤然 加剧,几乎 要 让她 叫出声 来。
“办法……不是 没有。”李奕辰 缓缓 道,“但 皆 是 凶险 万分。其一,找到 ‘洗痕泉’。传说 此泉 能 洗去 世间 一切 法则 痕迹,或 可 净化 你 兄长 体内 的 ‘蚀’ 力,甚至……洗去 与 ‘墨’ 相关 的 某些 ‘契约’ 烙印。”他 的 话 中 似乎 别有 深意。
“洗痕泉?”凌清墨 记下 这个 名字,“它 在 哪里?”
“不知。”李奕辰 摇头,“只 存在于 古老 传说 中,或许 在 ‘影墟’ 深处,或许 在 其他 什么 地方。寻找 它,无异 于 大海捞针。”
“那 其二 呢?”凌清墨 追问,心中 刚 升起 的 希望 又 黯淡 下去。
“其二……”李奕辰 的 目光 重新 回到 桌上 的 残砚,“便是 从 根源 上 着手。弄清 此物 的 来历,它 为何 会 出现在 你 凌家,又 为何 会 被 人 觊觎。或许,解开 这些 谜团,才能 找到 真正 对症 的 解法。不过……”他 话锋 一 转,“此 法 同样 步步 杀机,你 确定 要 追查 下去 吗,凌 姑娘?或许,置身事外,对你 而言,才是 最 安全 的 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