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砚田春深(院试备考第四月上)

里正翻开册页对照,拍着大腿笑:“可不是嘛!册上这线画歪了,原来暗桩才是准的!”他让人拿来笔墨,在新的“乡约册”上记下暗桩位置,又让两家在旁边画押,“按贾公子说的,明桩立在暗桩正上方,十年后我带你们儿子再来查。”

往回走的马车上,柳砚翻着新画的“双界制”图:“你这法子是真管用,比官府判‘归官’强多了。”他忽然凑近,“不过我听说,主考官最看重‘乡约与律法结合’,你把这案子写进策论,肯定能出彩。”

贾宝玉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埂,手里摩挲着那支“点易笔”——笔杆里的对照表上,“地邻争界”一条下,他刚添了行小字:“明桩示众,暗桩存真,乡约记之,律法护之。”这是方才蹲在田埂上想的,泥土沾在指尖,带着春草的气息。

四、申时的策论打磨与“实务八策”

申时的阳光透过窗纱,在“策论稿”上织出细细的金线。贾宝玉铺开第七稿《论乡村教化》,案头堆着五本抄满案例的册子:《乡约大全》《漕运志》《大明律集解》《洪武大诰》,还有本黛玉帮他整理的《民间调解百例》,封面上绣着株小小的兰草。

“‘传艺班’的俸禄来源,还得再细写。”他拿起朱笔,在“乡绅捐输”旁画了个圈,“光说捐输不够,得写‘捐百两以上者,县衙赠匾额,其子弟入县学优先’——柳砚说主考官是‘务实派’,就爱看这种具体的法子。”

黛玉坐在对面绣着“乡约图”,闻言抬头:“前日去国子监,见《皇明条法》里写着‘士绅捐学田者,免杂役’,你可以加上这句。”她放下针线,从《民间调解百例》里抽出张纸条,“这是顺天府尹新出的‘捐学奖励法’,你看能不能用上。”

贾宝玉接过纸条,眼睛一亮:“这个好!‘免杂役’比赠匾额实在,乡绅更愿意捐。”他提笔添在策论里,又在“艺班所产变卖”后加了句“由里正与塾师共管账目,每月张榜”,“这样就不会被胥吏克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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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写着,茗烟匆匆跑进来:“二爷,柳公子带了个老里正来,说有‘乡约改良’的法子要讲。”话音刚落,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老者跟着进来,手里攥着本磨破了角的“乡约册”。

“贾公子,您说的‘传艺班’,我们庄上试过。”老里正翻开册子,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,“教纺织的巧妇,每月能得三匹布当俸禄,比官府给的月钱实在。”他指着其中一页,“就是得定个‘手艺等级’,不然巧妇们争着教简单的,学不到真本事。”

贾宝玉立刻在策论上添:“艺班设‘上中下’三级,按所教技艺优劣定俸禄,由县学教谕与乡绅共评。”他抬头时,见黛玉正往老里正的茶碗里添水,目光在册子上停留片刻,忽然说:“还可以让传艺班的学生‘以艺抵束修’,织得好的布能卖给布庄,反哺塾里。”

老里正拍着大腿:“这个妙!去年有个丫头织的布被布庄看中,一下子抵了半年束修!”

夕阳漫过案头时,策论稿上已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。贾宝玉数着新增的八条具体措施——从“艺班等级”到“布庄合作”,从“捐学免役”到“账目张榜”,每一条都沾着泥土气。黛玉拿起稿纸,对着阳光看了看,笑道:“这才像能落地的策论,不是空中楼阁了。”

案头的算筹已重新摆好,这次是“传艺班收支账”的演算;朱笔在“实务八策”旁画了朵小小的兰草,是黛玉教他的记号,代表“已问过乡邻,可行”。窗外的白茉莉在暮色里轻轻摇晃,墨香混着梨汤的甜香,在书房里漫成一片春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