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拒绝。
也没有答应。
只是说“想想”。
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。
曾秦心中了然,缓缓松开手。
“好,你想想。”
他站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块羊脂白玉佩,放在她枕边。
“这玉佩里有我特制的安神香料,你戴着,能助眠安神。什么时候想好了,让紫鹃来告诉我。”
他顿了顿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林姑娘,人生苦短,莫要辜负了自己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掀帘而出。
黛玉怔怔看着枕边那块温润的白玉,手指轻轻拂过,触感细腻冰凉,却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外间,紫鹃见曾秦出来,忙上前:“侯爷,姑娘她……”
“暂时无碍了。”
曾秦温声道,“按方子服药,好生照料。尤其要注意她的心情——莫让她独处,莫让她写那些伤感的诗,多与她说些开心的事。”
“是,奴婢记住了。”紫鹃用力点头。
曾秦又对贾母和王夫人交代了几句,这才告辞离去。
走出潇湘馆时,天已黑透。
竹影在月光下摇曳,沙沙作响。
曾秦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昏黄的馆舍,心中无声一叹。
林黛玉这颗心,他终究是动了的。
不只因她是金陵十二钗,不只因系统任务。
更因她是林黛玉——那个才情冠绝、敏感多思、在风刀霜剑中倔强生长的女子。
这样的女子,不该凋零在深宅大院里。
他要她活着,好好地活着。
马车驶离荣国府,消失在夜色中。
潇湘馆里,黛玉握着那块白玉佩,久久未眠。
紫鹃守在一旁,轻声问:“姑娘,侯爷他……跟您说什么了?”
黛玉沉默良久,才轻声道:“他说……能治好我的病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紫鹃喜道,“侯爷医术这么高明,他说能治好,定能治好!”
“可是……”黛玉咬着唇,“他说……需要长时间调理,需要……换一个环境。”
紫鹃愣住了。
她也是聪明人,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“姑娘,您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您怎么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