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堂仪式在正厅举行。
香菱和宝钗作为平妻,与曾秦一同接受新人的礼拜。
这是曾秦特意安排的——既然都是妻,便该一视同仁。
史湘云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盖头下的脸早已红透。
礼成,送入洞房。
新房的布置比迎春那时更精致些。
拔步床上挂着大红销金撒花帐子,被褥枕头都是崭新的,绣着百子千孙图。
多宝格里摆着各色珍玩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桌上燃着龙凤喜烛,烛火跳跃,映得一室暖红。
喜娘说了吉祥话,撒了帐,便退了出去。
房里只剩下曾秦和史湘云两人。
曾秦拿起喜秤,轻轻挑起红盖头。
烛光下,史湘云的脸美得惊人。
凤冠霞帔衬得她肤白如雪,眉眼如画,平日里那份英气被新娘的娇羞柔化,更添妩媚。
她抬眼看他,眼中水光潋滋,脸颊绯红如霞。
“侯爷……”她轻唤,声音细若蚊蚋。
曾秦在她身边坐下,温声道:“还叫侯爷?”
史湘云脸更红了,低下头,声如蚊蚋:“相……相公。”
“嗯。”
曾秦应了一声,端起合卺酒,“来,喝了这杯酒,往后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两臂相交,饮尽杯中酒。
酒很甜,带着果香,一直甜到心里。
放下酒杯,曾秦看着她,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:“累不累?”
史湘云轻轻摇头:“不累。”
其实累的。
从早上起来梳妆,到上轿、下轿、拜堂,折腾了大半天,怎么会不累?
可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,那点累便不算什么了。
曾秦伸手,为她取下凤冠。
沉重的金冠除去,史湘云轻轻舒了口气。
“这冠子真重。”她小声道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曾秦为她按了按太阳穴,动作轻柔。
史湘云心中一暖,抬眼看他。
烛光里,他的脸温和俊朗,眼神专注,里面映着她的影子。
“相公,”她轻声道,“我……我会好好跟宝姐姐、香菱姐姐、迎春姐姐相处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曾秦微笑,“她们也会好好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