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是忠勇侯,是朝廷重臣,若是被人知道他和自己……
秦可卿的心又乱了。
“奶奶,”瑞珠端茶进来,见她神色不对,轻声道,“您别多想。侯爷既然答应了,定有安排。咱们……咱们信他便是。”
秦可卿接过茶盏,轻轻点头。
是啊,信他。
除了信他,她还有别的选择吗?
————
宁国府里,贾珍一大早就发了脾气。
“什么?!可卿在忠勇侯府过夜?!”
他瞪着跪在地上的小厮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小厮吓得浑身发抖,“昨日侯府宴客,大奶奶身子不适晕倒了,侯爷便留她在府里歇息,说是……说是今日再送回来。”
“身子不适?”
贾珍冷笑,“她身子不适,不会回自己家?非要留在别人府上过夜?”
他越想越气,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摔在地上!
“砰!”
瓷片四溅。
小厮吓得缩成一团,不敢出声。
贾珍在屋里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
秦可卿那个贱人!
他早就看出来,她对曾秦不一般。
那日在柴房,曾秦救了她之后,她就整日魂不守舍。
如今倒好,直接住到人家府上去了!
“好,好得很!”
贾珍咬牙切齿,“去!备车!我要去忠勇侯府,接我儿媳妇回家!”
“老爷……”小厮颤声道,“忠勇侯府那边……恐怕不会让咱们接人……”
“他敢!”
贾珍暴怒,“那是我贾家的媳妇!他凭什么扣着不放?!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也虚。
若是从前,他自然不怕曾秦。一个家丁出身的举子,再得宠又能如何?
可如今,曾秦是忠勇侯,是太子少保,是手握兵权的朝廷重臣。
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。
自己这个空有爵位、没有实权的宁国公,拿什么跟人家斗?
可是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?
贾珍越想越不甘心。
秦可卿是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,眼看就要得手了,却被曾秦截了胡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!
正憋着火,外头传来通报:“蓉大爷来了。”
贾蓉畏畏缩缩地走进来,见父亲脸色难看,心中更是害怕。
“父……父亲,”他小声道,“听说可卿在侯府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要不要去接?”
“接?”
贾珍冷笑,“你拿什么接?就凭你这副窝囊样?”
贾蓉被骂得不敢吭声,只低着头。
贾珍看着他这副德行,更是火大。
这个儿子,真是废物中的废物。
媳妇都快跟人跑了,他还在这畏畏缩缩。
“滚!”
贾珍一脚踹过去,“看见你就来气!”
贾蓉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贾珍坐在椅子上,喘着粗气,眼中闪过阴狠的光。
曾秦……
你抢我的女人,我跟你没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