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为了虚名。”
曾秦摇头,“是为了士气。城头守军已经慌了,若不立威,军心一散,城就守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宝钗:“何况,我若不站出来,陈景行那些人,会继续找茬。这一箭,也是射给朝堂看的。”
宝钗怔了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原来……他什么都算计到了。
“相公深谋远虑。”
她轻声道,“只是……下次莫要再如此行险。你若有事,我们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曾秦心中微暖,温声道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宝钗点点头,福身告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回头:“相公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一箭……很了不起。”
宝钗说完,脸颊微红,快步离开了。
曾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唇角微扬。
看来,这位薛姑娘的心,终于开始融化了。
————
荣国府内,此刻也沉浸在震撼与狂喜中。
荣禧堂里灯火通明,贾母坐在上首,手中捻着佛珠,脸上是连日来难得的笑容。
“真真没想到……曾哥儿有这般本事!”
她连声道,“一箭退敌三万,这是何等功劳!”
王夫人也难得露出笑意:“陛下封了伯爵,世袭三代。咱们贾家,也算有个得力的姻亲了。”
邢夫人更是眉开眼笑:“要我说,宝丫头真是有福气!当初嫁过去时,谁想得到有今天?”
这话说得露骨,但此刻无人计较。
贾政抚须道:“曾秦此人,确有大才。文武双全,更难得的是沉稳有度。贾家能与他结亲,是幸事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通报:“宝二爷来了。”
贾宝玉低着头走进来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。
“给老祖宗请安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贾母看着他,心中叹了口气:“宝玉,你都听说了?”
宝玉点头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
他听说了——曾秦在城头一箭退敌,封爵受赏,如今满京城都在传颂“忠勇伯”的威名。
而他自己呢?
当北漠兵临城下时,他躲在怡红院里瑟瑟发抖,连门都不敢出。
这种对比,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。
小主,
“宝玉,”贾母温声道,“人各有命。曾哥儿有他的造化,你也有你的路。莫要钻牛角尖。”
宝玉惨笑:“我的路?我有什么路?文不成武不就,整日在女儿堆里厮混……老祖宗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这话问得凄然,堂内一时寂静。
王夫人眼圈红了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口。
贾政沉声道:“知道不足,便该奋发!整日自怨自艾,有何用处?”
宝玉低着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想起林妹妹,想起宝姐姐,想起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女孩们……
如今,她们的目光,怕是都转向那个光芒万丈的曾秦了吧?
正难受间,外头又传来喧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