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侥幸?”
陈景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干涩得厉害,“曾大人这手箭术……怕是天下无双了吧?”
他看着曾秦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嫉妒、恐惧、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后悔。
早知道……早知道这人如此可怕,自己何必三番两次与他作对?
曾秦淡淡扫他一眼:“陈修撰过奖。还是多想想如何守城吧——北漠虽退,但大军仍在。拓跋宏死了,还会有新的主帅。”
这话如一盆冷水,浇醒了众人的狂喜。
是啊,北漠只是暂时退却,八万大军还在城外。
死了个右贤王,北漠大汗还有左贤王,还有各路大将。
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但无论如何,这一箭,彻底改变了城头的士气。
当曾秦走下城楼时,所过之处,守军无不肃立行礼,眼中充满敬畏。
“曾大人!”
“曾大人威武!”
呼声此起彼伏。
贾芸等民防军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,挺直腰杆,仿佛那一箭是他们射的一般。
曾秦对众人点点头,快步离开。
他需要休息——刚才那一箭消耗太大,十倍强化的身体也感到了疲惫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思考接下来的应对。
北漠不会善罢甘休。
报复,很快就会来。
————
一个时辰后,乾清宫内。
“什么?!再说一遍!”
皇帝周瑞猛地从御座上站起,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。
夏守忠跪在殿下,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千真万确!曾秦曾大人,在西直门城楼,一箭射杀北漠右贤王拓跋宏!北漠军已退至五里外!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内阁首辅杨廷和手中的奏本掉在地上。
兵部尚书王焕虽然亲眼所见,此刻复述起来依旧激动:“陛下,臣亲眼所见!两百三十步,一箭贯额!那拓跋宏当场毙命!”
“两百三十步……”
皇帝喃喃重复,眼中光芒大盛,“好!好!好一个曾秦!”
他来回踱步,忽然仰天大笑:“天佑大周!天赐朕良臣!”
笑声在殿中回荡,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