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状元公果然医术高明,所言皆中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自去岁小产后,身子便一直未调理好。夜里总睡不踏实,白日里又没精神。太医院开了许多补药,却越吃越虚。”
曾秦收回手,沉吟道:“娘娘这是小产后失于调养,气血两亏,兼之肝气郁结。补药虽好,但虚不受补,反成负担。当以疏肝解郁、益气养血为主,佐以宁心安神。”
“哦?状元公可有良方?”
“臣拟一方,请娘娘斟酌。”
曾秦道,“逍遥散加减——柴胡、当归、白芍、白术、茯苓、炙甘草、薄荷、煨姜,此为基础。再加酸枣仁、柏子仁宁心安神,阿胶、龙眼肉养血。先服七剂,观其效再调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此外,娘娘需放宽心怀,莫要思虑过甚。每日午后可小憩片刻,但不宜过久。饮食宜清淡,可多用些莲子、百合、山药等物。”
容贵妃静静听着,眼中神色复杂。
许久,她才轻声道:“状元公可知,在这深宫之中,要想‘放宽心怀’,谈何容易?”
这话说得轻,却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曾秦垂目:“臣明白。只是娘娘凤体要紧,还望珍重。”
容贵妃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忽然笑了:“状元公是个明白人。夏守忠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夏守忠忙应道。
“去太医院,按曾状元的方子抓药。”
容贵妃吩咐,“另外,把前儿江南进贡的那罐雨前龙井拿来,赐予曾状元。”
“谢娘娘赏赐。”曾秦起身谢恩。
“不必谢。”容贵妃摆摆手,眼神意味深长,“往后……或许还有劳烦状元公之处。”
“臣随时听候娘娘差遣。”
从长春宫出来,已近午时。
曾秦提着那罐御赐的茶叶,走在宫道上,心中思绪翻涌。
容贵妃那最后一句话,显然不只是客气。
这位宠妃,是在向他递出橄榄枝。
正想着,前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抱琴,贾元春的贴身宫女。
抱琴显然也看见了他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,福身道:“曾状元,可算遇见您了!”
“抱琴姑娘。”曾秦颔首,“何事如此着急?”
抱琴眼圈一红,压低声音:“是我们姑娘……元春姑姑她病了好些日子了,一直不见好。
太医院来看过,开了药,却总反复。奴婢听说您今日入宫,便在这儿候着,想……想求您去给看看。”
曾秦眉头微蹙:“元春姑姑病了?何时起的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