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秦,又看向林黛玉。
林黛玉坐在那里,脸色煞白,唇瓣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曾秦,看着他那双清澈而炽热的眼,看着他坦然无畏的姿态……
心中那潭死水,被投入了一块巨石。
惊涛骇浪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王夫人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尖利,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林姑娘是老太太的外孙女,是咱们府里的金闺玉叶!岂是你能肖想的?!”
她气得胸口起伏,佛珠在手里攥得咯吱作响。
邢夫人也回过神来,脸色难看:“曾哥儿,你……你莫要胡说!林姑娘何等身份,你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曾秦一个家丁出身的举人,竟敢肖想林黛玉?
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
王熙凤也皱起了眉。
她虽然欣赏曾秦的才干,可这件事……太出格了。
林黛玉是贾母的心头肉,是宝玉的……她偷眼看向贾母,见老太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心中暗叫不好。
三春姊妹都惊呆了。
探春看着曾秦,又看看黛玉,眼中满是震惊与复杂;
惜春年纪小,还不大懂,只好奇地看着;
迎春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薛宝钗垂着眼,捻佛珠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想起那日曾秦邀她谈生意时的疏离,想起他对晴雯、香菱的大方,想起他如今的成就……
原来他心里的人,是林妹妹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,可很快又被理智压下去——这不关她的事。
史湘云张大了嘴,看看曾秦,又看看黛玉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薛宝琴抿着唇,眼中闪过深思。
而林黛玉——
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脸上一瞬间烧得滚烫,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慌乱地站起身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胸口闷得发疼。
“曾……曾举人,”她终于找回了声音,却细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……你莫要胡说……”
“学生没有胡说。”
曾秦看着她,目光真诚而炽热,“自那日为姑娘诊病,听姑娘论诗谈琴,学生便知,姑娘是这世间难得的知己。
姑娘的才情,姑娘的品性,姑娘的……一切,都让学生倾慕不已。”
他说得坦荡,说得真诚,说得……惊世骇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