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才会走得那么干脆,那么决绝。
所以才会在曾秦给她名分、给她铺子时,那样感激涕零。
因为在他这里,她永远只是个丫鬟。
而在曾秦那里,她是个被尊重、被珍视的人。
这个认知,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
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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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。
绣坊打烊后,晴雯带着秋纹、玉钏清点了一日的收获。
订单接了十二件,定金收了三两银子。
卖出去的成品有三件,又进账二两。
加上各府送的贺礼,今日收获颇丰。
“姨娘,这些钱……”
秋纹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和铜钱,眼睛都直了。
晴雯将银子仔细收好,锁进柜子里。
“这些是铺子的本钱,不能动。”
她温声道,“往后每月结算一次,该给的工钱一分不会少,剩下的留作周转。若生意好,年底再分红。”
秋纹、玉钏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信服。
她们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天也能靠手艺挣钱,而且挣得不少。
晴雯看着她们兴奋的脸,心中感慨。
曾秦说得对,人这一生,能靠自己的本事立身,比靠谁都强。
收拾停当,她锁好铺门,踏着夜色回听雨轩。
街上已没什么人,只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。
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,她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。
回到听雨轩时,已近亥时。
院门虚掩着,檐下灯笼静静亮着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却见正房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曾秦还没睡。
她犹豫了一下,走到厨房,亲自熬了一碗冰糖燕窝。
端着托盘走到书房门口,她轻轻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曾秦的声音传来。
晴雯推门进去。
曾秦正伏案写字,桌上堆满了书稿。
烛光下,他的侧脸清隽,眉头微蹙,神情专注。
“相公,”晴雯轻声道,“这么晚了,歇歇吧。我熬了燕窝,您趁热喝。”
曾秦抬起头,看见她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“回来了?铺子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
晴雯将托盘放在书案一角,递上燕窝,“接了不少订单,卖了三件成品。秋纹她们都很卖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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