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秦在炕桌另一侧坐下,莺儿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“今日来,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曾秦展开手中的卷轴,是一幅简单的布局图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晴雯凑近细看。
图上画的是个小铺面的格局:临街是柜台和展示区,后面是工作间,再往后是个小院,院里有口井,还有两间厢房。
铺面位置标着“西大街南巷口”,不大,但地段尚可。
“这是……”晴雯疑惑。
“我想给你开个绣坊。”
曾秦说得平静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“就用这个铺面。前头接活、卖成品,后头做活计。再招几个手艺好的绣娘,你带着她们做。”
晴雯整个人呆住了。
绣……绣坊?
给她开?
“相、相公,”
她声音发颤,“这……这使不得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怎么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能?”
曾秦看着她,“你的手艺我见过,不比京城任何一位绣娘差。那些大家闺秀的绣品,多是丫鬟代劳,真正自己动手的少。你不一样,你是真才实学。”
他将图纸推到她面前:“铺面我已经看好了,也谈妥了价钱。契书写你的名字,往后赚的钱都归你。你若愿意,明日我就带你去看看。”
晴雯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看着那张图纸,看着上头清晰的线条和标注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开绣坊……
自己做掌柜……
赚的钱都归她……
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
在怡红院时,她最大的盼头,也不过是将来配个小厮,继续在府里当差,或者被放出去,嫁个老实人,过寻常日子。
可现在,曾秦却要把一家铺子交到她手里。
“为什么?”她抬起头,眼中水光盈盈,“相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曾秦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你不该被困在后宅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有手艺,有灵气,该有更广阔的天地。这绣坊,不是施舍,是投资。我相信你能做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这也是为了你往后着想。有个自己的产业,无论将来如何,总归有条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