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绘声绘色,唾沫星子飞溅。
曾秦静静听着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。
“所以呢?”他问。
“所以啊!”
薛蟠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却依旧响得能让外头听见,“我就想啊,我这妹妹年纪也不小了,正是说亲的时候。
曾兄弟你一表人才,才华横溢,前途无量,跟我妹妹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不如……不如我就做个媒人,撮合撮合你们?”
他说完,紧紧盯着曾秦,手心竟渗出细汗。
书房内安静得可怕。
窗外雪落无声,檐下冰棱融化,一滴水珠落下,在青石板上溅开细碎的声响。
曾秦缓缓放下茶杯。
他抬眼看向薛蟠,目光清亮如镜,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。
薛蟠被他看得心中一慌,强笑道:“曾兄弟……意下如何?”
曾秦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细雪。
薛蟠这番话,漏洞百出。
薛宝琴何等聪慧女子,即便真对他有好感,也绝不可能刚认识几日就托兄长来说媒。
更何况薛蟠素来不喜他,怎会突然如此热心?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这是薛蟠设的局。
故意以说媒为饵,诱他上钩。
好一招离间计。
可惜,太拙劣了。
曾秦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。
既是陷阱,不如将计就计。
“薛姑娘确实才貌双全。”
曾秦放下茶壶,语气温和,“只是……学生如今功名未就,岂敢高攀?”
“哎!什么高攀不高攀!”
薛蟠连连摆手,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,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。
“曾兄弟,我跟你说实话——我娘也看好你!
说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!至于功名,春闱在即,以你的才学,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