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国子监大放异彩

这话一出,立刻引来一片附和。

“正是正是!顾兄画艺,冠绝国子监!曾举人想必亦是不凡!”

“让我等瞻仰一下‘忠勇文儒’的墨宝!”

“曾举人莫要推辞,让我等学习一二!”

众人七嘴八舌,看似热情捧场,实则将曾秦逼到墙角。

若他应战,几乎必败无疑;

若他不应,便是露怯,坐实了“不通雅艺”之名,先前“文武全才”的形象便大打折扣。

曾秦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顾惜春脸上,只见对方含笑看着自己,眼神清澈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等待。

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,拱手道:“诸位同窗谬赞,学生于丹青一道,不过略知皮毛,岂敢在顾兄面前班门弄斧?还是免了吧,免得贻笑大方。”

见他推辞,王允等人更是来劲,激将法立刻跟上:

“曾举人何必过谦?陛下都赞你‘文儒’,岂能不通笔墨?”

“莫非是瞧不上我等,不肯赐教?”

“还是说……曾举人只精通那等打打杀杀的功夫,于风雅之事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?”

最后一句,是陈景行阴恻恻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讥讽。

堂内气氛瞬间有些凝滞。

不少原本中立或对曾秦有些好感的监生,也微微皱眉,觉得曾秦若一味推脱,确实有失风度。

顾惜春适时开口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曾举人,既然诸位同窗盛情难却,你我便随意画上一幅,切磋技艺,点到即止,如何?也算全了大家一番雅兴。”

曾秦看着眼前局面,心知今日难以善了。

他沉默片刻,仿佛被逼无奈,终是轻轻叹了口气,抬眼时,目光已恢复平静,淡淡道:“既然顾兄与诸位同窗执意如此,那学生便献丑了。只是技艺粗浅,望勿见笑。”

【系统,强化【国画】项至“大师”级别!】

【叮!消耗30强化点数,强化【国画】至“大师”境界!剩余强化点数:120。】

刹那间,无数关于笔墨、构图、皴法、设色、意境营造的精深知识与千百次模拟练习的感悟,如同醍醐灌顶,涌入曾秦的脑海!

从顾恺之的“传神写照”到吴道子的“吴带当风”,从王维的水墨山水到徐熙的野逸花鸟……浩瀚如烟的画理、技法、名家精髓,尽数融会贯通!

他再抬眼时,看向堂中已备好的画案、宣纸、笔墨,眼神已截然不同,那是一种洞悉本质、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
“既要比试,总需有个章程。”

曾秦开口,声音平稳,“不知顾兄欲画何题?”

顾惜春见他答应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道:“客随主便,曾举人定题便是。”

曾秦略一沉吟,目光望向窗外国子监庭院中那几株在残冬中傲然绽放、疏影横斜的老梅,道:“便以‘寒梅傲雪’为题,如何?应景,亦可见风骨。”

“好!便以‘寒梅傲雪’为题!”顾惜春抚掌赞同。

堂内众人立刻兴奋起来,自动围成半圈,空出中间两张画案。

有殷勤者早已磨好浓墨,铺开上好的宣纸。

顾惜春当仁不让,率先走到一张画案前。

他屏息凝神,拈起一支狼毫笔,在砚台中轻轻舔墨,动作优雅如舞蹈。

稍一沉吟,便落笔于纸上。

只见他笔走龙蛇,勾勒皴擦,或浓或淡,或干或湿。先以淡墨写出梅树老干,虬曲盘绕,苍劲有力;

再以稍浓之墨点出细枝,穿插有致,疏密得当。

画梅花时,他用笔更是精妙,或圈或点,或勾或染,花瓣圆润饱满,姿态各异,或含苞,或怒放,或正或侧,或仰或俯,仿佛能闻到那缕缕冷香。

他又以极淡的花青色略染背景,营造出雪意盎然的氛围。

不过半个时辰,一幅《寒梅傲雪图》已然成型。

但见画中老梅铁干虬枝,梅花簇簇,凌寒怒放,意境清冷高洁,笔法纯熟老练,将梅花“傲雪”的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“好!顾兄妙笔!”

“神来之笔!这梅花仿佛要破纸而出!”

“意境高远,笔力雄健,顾兄画艺果然又精进了!”

满堂喝彩之声雷动,众人纷纷赞叹,看向顾惜春的目光充满了敬佩。

连授课的博士周先生也被惊动,走过来细细观赏,抚须连连点头:“惜春此画,深得梅花清冷孤傲之神韵,笔墨已臻佳境,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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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惜春放下笔,脸上带着淡淡的矜持笑意,对众人的赞誉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另一张画案前的曾秦,想看看他进展如何。

却见曾秦并未动笔,只是负手立于案前,凝视着空白的宣纸,仿佛在神游物外。

他的画案上,笔墨纸砚一如初始,连砚台里的墨都似乎未曾动过。

“曾举人,顾兄已然画毕,您这……”

王允拖着长腔,语气中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,“若是自觉难以企及,此刻认输,倒也省了笔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