榜文内容与那小厮所说一般无二,只是那朱红的玉玺大印,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与诱惑。
曾秦深吸一口气,排开众人,在无数道惊愕、怀疑、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,走上前,伸手“刺啦”一声,将那皇榜揭了下来!
“嚯——!”
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
守榜的宫廷侍卫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,见揭榜者是个穿着粗布棉袄、貌不惊人的年轻人,眉头立刻拧紧:“你?揭榜?可知这是什么地方?治不好太后的病,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曾秦拱手,不卑不亢:“小人曾秦,略通医理,愿竭尽全力,为太后娘娘分忧。”
侍卫见他气度沉静,不像疯子,但仍满是怀疑,上下打量他几眼,冷声道:“籍贯、来历、住址,一一报来!待查明身份,自会传召你。皇宫大内,岂是你说进就能进的?”
曾秦坦然报上贾府家丁的身份。
那侍卫登记在册,挥挥手:“回去等着吧!若查你身份有假,或存心欺瞒,仔细你的皮!”
曾秦也不多言,躬身一礼,转身离去。
将身后那些“这小子疯了”、“真是不知死活”、“贾府的下人?贾府如今也这般没规矩了?”的议论抛在脑后。
他揭皇榜的消息,如同插了翅膀,比他本人更快地飞回了贾府。
等他回到库房院落,几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先前因他治好时疫而积累的那点敬畏,瞬间被更强烈的“疯狂”标签所覆盖。
“听说了吗?曾秦揭了给太后治病的皇榜!”
“我的天!他真当自己是华佗转世了?”
“完了完了,这下可要闯下弥天大祸了!别连累了我们府里!”
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那皇宫也是他能去的?太医院的太医们哪个不比他强万倍?”
“我看他是治好了几个人,飘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!”
“等着看吧,迟早被乱棍打出来,到时候看他怎么死!”
嘲讽、担忧、幸灾乐祸……种种议论如同污水般从各个角落涌来。
曾秦充耳不闻,径直往回走,心中却在盘算着太后的病情以及太素九针的应用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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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穿过一道月亮门,迎面正好碰见鸳鸯带着两个小丫鬟,捧着些东西从王夫人院里出来。
显然,她也听到了风声。
鸳鸯一见曾秦,那张俊俏的脸蛋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蹙紧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一丝……或许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?
她下意识地想避开,脚步一顿,转向另一条路。
“鸳鸯姐姐。”曾秦却主动开口,叫住了她。
鸳鸯不得已停下脚步,却不转身,只侧着身子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又有什么事?”
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。
曾秦走上前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停下。
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刻意营造出的、带着几分“孤注一掷的深情”与“鲁莽冲动”的语气,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