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月生下江抗战的时候,已是第二年,也就是1941的麦收时节。
那天风和日丽,不冷不热。江月明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梦见老爹说他要当爷爷了。第二天一早,他对麦昌顺、李晓东交代一声,带警卫员骑马赶回云山。一路快马加鞭,风驰电掣,傍晚赶到卫生队时,听到了哇哇的响亮哭声。
没有专门的妇产科医生,贫瘠土地上生娃还是靠接生婆。而接生婆也有优劣之分,县委同志专门从县城秘密请来一位,五十多岁,还好,母子平安。
江月明哈哈大笑,以后老子真的可以称自己老子了!接着,又跑向病房,抱住了无月的 头。孩的生日,娘的苦日,在医学不发达的年代,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。
孙友给陆文亭打了电话,报告这一喜讯:生了,生了,还是带把的!
这是自宋淮支队成立以来,第一个革命后代,陆文亭挥毫泼墨,写下了“生生不息,抗战到底”八个大字。第二天上午,亲自和张祖天、吉咏正,带着鸡蛋和红糖,来到卫生队探望。
带把的小家伙已睡在襁褓里,周正的模样,像极了江月明。
张祖天看看孩子,又看看江月明:“随他爹,长大后也是响当当一条汉子。这孩子又生在当下打鬼子的时候,咱们就叫他抗战吧?”
陆文亭笑道:“你干什么呢,人家老江没让你起名字。”
吉咏正也笑呵呵地说道:“我先举手同意,之前我和老江说过了,不管男孩女孩,都要认我当干爹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陆文亭抬头看着江月明。
江月明答道:“在应山的时候,就说好了,还说我要是有了女孩,老吉有了男孩,要结娃娃亲。”
张祖天哈哈笑道:“老吉,我还没看出来,你也是不吃亏的家伙。可现在人家老江和无月有了儿子,你赶紧生个闺女吧!”
“我看算了吧,老吉真生个女儿,咱们也得提前替老江和无月把关。”陆文亭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吉咏正很纳闷:“凭啥让你们把关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