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风真有这个担心,李晓东肯定心高气傲,自以为是,经受此挫折,会极度不满与抱怨,如果再受挫折,肯定万念俱灰,就可能站在对立面了。
吉咏正给了无风答案:“这个你放心,李晓东同志之前是地下党员,因为被叛徒出卖,蹲过国民党大牢,几次要被枪决,仍没有出卖自己同志,他两条大腿上都有钉子扎的窟窿。统一抗战阵线后,才被放出来。李晓东意志坚定,不怕死,就是工作方式方法不对头。现在他是改正错误时期,不要管他的过去。”
“还是条汉子。”无风说着,又抬手挠了挠头。对于一位意志坚定的老同志,他还真一时想不出怎么进行教育,何况李晓东算是知识分子,而且是一根筋的知识分子,不像司令员、单鹏那么开明。
“那就让他先当兵?”无风抬头看着吉咏正。他知道,好歹是团政委,直接当战士,肯定不妥,但无风真不知道该怎么做,只想探听吉咏正口风。
没想到,吉咏正像是早已下定了决心:“至于怎么做,是你的事,但要掌握火候,别现在的病没治好,又添了新毛病。”
看来吉咏正是想让下猛药,无风,嘿嘿笑道:“我尽量,对了,单鹏去三团多长时间?”
“多则两个月,少则一个月。”
“你就不怕特务团没了政委,就撒丫子了?”
“这话给司令员说去,看踢不踢你屁股。”
……
单鹏去了涡县,无风带着李晓东,骑马返回溪县。
路上,李晓东还有些不服气,冲无风抱怨:“我知道你和老江关系,但是,二鬼子杀了咱们兄弟,侮辱了咱们姐妹,就该不顾一切,弄死他们!”
无风扭头看着李晓东,脸色不算太黑,还透着红,书生气里又带着满怀豪气,不用怀疑,此人脾气执拗,所以没有大声反驳,而是说:“你说的对,但不全对,不顾一切,要分时候。”
“可是,陈团长,你为了杀傅朝宗报仇,你和杜副团长不远千里,不怕危险,赶赴南京——”
你咋和俺们团长比?身后小泥鳅不高兴了,打断李晓东:“那是团长自己去,没让战士去死拼硬打。”
无风也冷冷地看着李晓东:“你让战士们去攻坚,还真是舍得。”
李晓东的脸红了。的确,无风去报仇,只带着杜家振,而攻打清河据点,却是让战士往上冲,这有很大区别,甚至是本质区别。李晓东也想往上冲,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舞文弄墨他可以,冲锋陷阵却差强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