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榻榻米中间是一个铜炉,勤务兵捧着木炭进来,小心地加入到火炉里,又悄然出去,关上厚重的铁门。
这是平川一郎的住处,一共三间,东边是卧室,西边是书房,中间铺着榻榻米,算是客厅。
一身和服,跪坐在地上,对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,同样身穿和服,跪坐在榻榻米上。此人看着并不粗壮,但目光如炬,透着杀气。
“平川君,把敌人名字写在办公室,也写在客厅里,恐怕你是我大日本皇军第一人。”
“鸠山君,我知道,在你眼里,我已经是失败者,也是皇军耻辱,我也这么认为,所以才请您来,不过,我也请您小心。”
鸠山夫站了起来,走到墙边,看着上面四个人的名字,脸上露出了轻蔑:“他们是人,不是神,大日本皇军的刺刀扎在他们身上,也同样会痛苦地死去。”
平川一郎面带羞愧,也同样说着废话:“是的,鸠山君,只是我们的子弹和刺刀,还没伤及到他们。”
“那你们就吓破胆了?”鸠山夫又生气了。
鸠山夫不过是少佐,平川一郎被降了军衔,可还是中佐,一个少佐当面训斥中佐,那这位少佐肯定不一般。
鸠山夫曾在日本陆军户山学校担任剑术教官。户山学校是日军陆军特殊学校,专门培养专业士兵,教授 体育、剑术、音乐等课程,其创立的军用剑术被称为户山流,还在北平、香港等地设立分部道场。
鸠山夫不仅剑术一流,搏杀技术一流,还精通射击、侦察,沉湎于冒险与应对挑战。加上其性情孤傲古怪,与同僚们矛盾重重,因此也耽误晋升。但他毫不在意,依然我行我素,并再三申请,调离学校,来到华北战场。
这又是一个骨子里刻满武士道精神的家伙,他说,要用大日本皇军的武力来征服一切,要用暴力手段对付一切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