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咱们没有官职了。”无风说。
“这有啥,咱们自己给自己封官,是不是,团座?”杜家振冲吴德奎眨了眨眼,却又可惜地看着左木的指挥刀。估计领不到奖赏了,早知如此,还不如留给牛望田。
“那咱俩都留下,陪着团长。”无风说道。
无风也已经打算好了,等拉起一支队伍,打几次仗,让吴德奎出出心中恶气,再劝说他回应山。此时,无风打心里觉得,都是平原地带,又在鬼子、二鬼子夹缝之中,并不适合打游击。想和鬼子周旋,并生存下去,还得是那片广袤的山林。
看着无风态度坚决,吴德奎没再说什么,因为他真心希望无风能留下。但他已经已不把自己当成团长,他也没有了一个团。改变要从称呼开始,他是队长,游击队队长,虽然加上老人,现在只有五个人。
但吴德奎相信,一定能拉起一支响当当的,和八路军、新四军一样的,善于打游击的真正游击队。
吴德奎真想打游击了,从涂家岭开始,他就对国军的打法产生了怀疑,甚至是抵触。
谁不想与鬼子正面死拼硬扛,一举把小鬼子打回老家去?可咱们的武器装备远比鬼子差,空军费劲巴拉积攒的那点家产,已基本打完了,德械师已在淞沪战场上拼光耗尽,实力悬殊,必须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。
可呆板的战术,还有上峰猜疑与掣肘,嫡系和杂牌之间矛盾,虽有所改变,但已经形成顽疾。
吴德奎不是不信任关向平,相反,他觉得自己应该成为关向平追随者,宁死也追随下去的那种铁杆。但关向平不是嫡系,官位又不高,在尔虞我诈之中,英雄却无用武之地。
吴德奎不想再这样了,他和无风一样,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活死人。既然如此,他需要轰轰烈烈,需要信得过的兄弟,相互之间没有隔阂,没有猜忌,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。
老人挎着篮子走了,他已是吴德奎的情报员,并尽心打探着来自申河和宋梁两地的敌情。鬼子打到汤家镇时,就是这位老人带着汤家镇青壮年们,向吴德奎请战。此战,汤家镇伤亡两百三十位青壮年。老人名叫汤守业,吴德奎和勤务兵亲切喊他汤大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