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行了。”一班长转身要走。
“先别跟其他兄弟说。”黄存举叮嘱道。
“放心,就是说了,咱们也一条心。三个月不发饷,又饿的脸发绿,吓的俺天天睡不着觉,担心哪个小子跑了,咱俩就等着砍头吧。”班长说完,转身走了。
黄鹏举点起了一根烟,坐在椅子上,默默地抽着。他知道,这就是民心,牛四贵暴虐,就是把自己送上死路。
九点,两头站岗的鬼子依然在城门楼下。他俩仍是孤立的存在,虽然伪军们看到他们都面带恭维,但没人敢和他们说话。
他们也似乎懒得搭理这些伪军们。就像现如今的山武和牛四贵,牛四贵看到山武,就像看到了亲爹,却又立即躲开。而山武也很少主动找牛四贵,除非是让牛四贵向四周派巡逻队和侦察兵。
十点半,黄存举大声喊着一班,去城墙下面巡逻。同时悄悄带上了四套军服。
走到胡同口,黄存举悄悄离开了队列。伪军看到了,哼哈着说:“排长又吃独食,自己去喝酒喽。”
一班长装作不屑地说:“他喝不了酒,他没钱了。”
黄存举听到了,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今天若是杀了牛四贵,老子就带你们去他小老婆那里,抢了她的钱,后半夜,咱喝个痛快。”
没有路灯,街上黑漆漆一片,也很安静,黄存举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脚步声。来到昌顺酒馆门前,他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里面传来轻微动静,随即开了门。仍没有电灯,整座城除了鬼子睡觉的院子,保安团团部,还有团营长们的家,其他都黑乎乎一片,像一座死城。
“没啥情况吧?”无风小声问。
“一切正常,鬼子刚换过岗。”黄存举回答。
“好,那就赶紧走。”无风回答。
三人摸黑换好衣服,关上酒馆的门,跟着黄存举,走出胡同,向东门走去。
今天的夜空依然晴朗,天上繁星点点。星光下,无风看着黄存举背影,坚定地相信,黄存举已经是自己人了。
城门南侧,一排低矮的房子,是守城士兵居住的地方,目前只有黄存举的排。黄存举所在的五连,住在南面两百米的地方,营部在连部西面胡同一处院子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