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才又看着无月。
“他舍不得你们。”无月低声说道。
赵三才摸摸脑袋,醉眼惺忪,没听明白。
无月生气地瞥了一眼无风,转身走出了屋子。
何香小声说了原因。
早上吴德奎来过之后,无风越想心里越乱。他还是想和吴德奎、赵三才一起走。他双手用力,偷偷坐了起来。肠子却忽然剧烈的疼,像刚中弹时那样,好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肚子。
姐姐无月就在旁边,他赶紧躺下,忍着疼,没敢吭声。
无风还记着父亲,现在想来,父亲对他像一座山,还是带着藤条的山,只要自己顽劣被抓住,就是一顿打,但打的失望,打的又是对无风的希望。
师父行痴也像一座山,手段温和很多,不打不骂,但仍不怒自威,让无风只能仰视,只能听话。
姐姐的爱不一样,即便严厉,也带着里面装满糖的辣椒,其实是浸入肺腑的疼爱。越是这样,无风越不想招惹姐姐生气。
但终究藏不住,肚子一直在疼,到了傍晚,无风感到脑袋发晕。何香给他喂饭的时候,不小心碰到了脸,惊呼一声:“姐姐,无风的脸很烫。”
陈婧也来了,无风不得不说了实话。陈婧立即给无风检查肚子,不仅发现肚皮伤口有撕裂,发现里面好像有点胀气,担心无风吃错了东西。
无月和何香两人一阵内疚,掰着手指头,回想着给无风吃过什么。
钱郎中来了,给无风把脉,也看了看肚子,说:“可能你用力坐起来的时候,可能又恰好挣破了肠子的伤口。”
子弹打穿肚子,也必然伤到肠子。之前也肠子里面的东西,也肯定流到腹腔,但因为一直用药,无风起初也在发烧,没有单独表现出来。随着多余东西被慢慢吸收,也就没事了。
按钱郎中说法,今天不一样了,那多余物质在腹腔之内开始作乱,不仅让无风剧烈的疼,还引发炎症,再次让无风发热。
不过,钱郎中说,没有大碍,吃六剂中药就没事了。